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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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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3章 旧书的裂缝,光的来处(下)(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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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林微言说,“我要的是——你告诉我,那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竹椅不响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碟子里桂花糕的碎屑被蚂蚁搬走了。
    “第一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在纽约,住在地下室。窗户只有巴掌大,白天也要开灯。顾氏让我处理跨境并购的案件,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有时候连轴转,三天不睡觉。”
    他顿了一下。
    “我不在乎累。累是好事,累了就不会想别的。”
    “第二年。”他继续说,“我爸做了第二次手术,成功了。我妈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儿子,你可以回来了’。但我回不来,协议签了三年,提前终止要赔一大笔钱,那笔钱够我爸做十次手术。”
    “第三年。”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开始找你的消息。在网上搜你的名字,搜书脊巷,搜陈叔的旧书店。你毕业了,在书脊巷开了工作室,修古籍。我想给你写信,写了撕,撕了写,写了又撕。最后什么都没寄出去。”
    “为什么?”林微言问。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沈砚舟抬起头,看着她,“我签了那份协议,就相当于把自己卖了。一个卖了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别人?”
    林微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下。
    不是摩尔斯电码,就是一下,重重的,像锤子敲钉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在乎你有没有资格?”她说,“我在乎的只是你在不在。”
    沈砚舟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你在吗?”林微言问,“那三年,你在吗?”
    “在。”沈砚舟说,“一直在。”
    “在哪?”
    “在心里。”他用手按了按胸口,“在这儿。”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憋着不哭的那种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绷到极限,随时会断。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隔了一步的距离,没敢靠近。
    “林微言。”他叫她。
    她没回头。
    “我想抱你。”他说,“但我不敢。”
    林微言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她不哭的,她在他面前从来不哭,五年前分手的时候没哭,一个人在图书馆三楼坐了一整天也没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她说。
    沈砚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但确实是笑了。
    “从五年前开始。”他说,“从我把你弄丢的那天开始。”
    林微言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这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凉的。
    他的手是凉的,跟五年前一样。他一年四季手都是凉的,冬天凉得像冰,夏天也只是不凉不热,从没热过。
    “你的手还是凉的。”她说。
    “嗯。”
    “你没搓过?”
    “搓了。”沈砚舟说,“搓不热。”
    林微言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沈砚舟看着那只手。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五年前,他们第一次牵手,就是这样。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等他把手放上去。
    他放了。
    这一次,他也放了。
    他的手覆在她手上,掌心贴掌心,手指扣手指。他的手大,能完全包住她的。
    凉。
    还是凉的。
    但林微言没抽回去。
    她握紧了。
    “沈砚舟。”她抬起头看着他,“我还没原谅你。”
    “我知道。”
    “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我等。”
    “可能永远都原谅不了。”
    “我等。”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那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没断。
    只是松了一点。
    但够了。
    “坐下。”她说,“把该说的都说完。”
    两人重新坐下,面对面,中间隔了一张工作台。台面上铺着灰色毛毡,毛毡上有一块墨迹,是去年不小心洒的,洗不掉,成了一块深色的疤。
    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U盘。
    黑色的,很小,比半截手指还短。
    “这里面的东西,你看完之后,会恨我。”他说。
    “什么东西?”
    “当年的协议。病历。转账记录。我和顾氏的往来邮件。还有……”他顿了一下,“还有我在国外那三年的日记。”
    林微言看着那个U盘,没拿。
    “日记?”
    “每天写的。”沈砚舟说,“有时候写得多,有时候写得少。最长的写了一万多字,最短的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今天又没忍住,搜了她的名字。”
    林微言伸手,把U盘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塑料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握在手心里温温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在跳。
    “我会看的。”她说。
    “看完之后,如果你想见我,给我打电话。”沈砚舟站起来,“如果不想见,我就不来了。”
    林微言也站起来。
    “你又来了。”她说,“你又替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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