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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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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5章周五,林微言几乎一夜没睡(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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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微言走上楼梯,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和书脊巷的雨声一样,是这条巷子独有的背景音。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这种声音有什么特别,但今天,这声音让她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二楼不大,只有六张桌子。靠窗的那张桌上果然放着一块“预留”的牌子,木质的,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字迹端正而克制。
    林微言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条书脊巷尽收眼底——青石板路、老旧的店铺、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远处古籍中心灰白色的楼顶。
    她忽然明白沈砚舟为什么选了这张桌子。
    从这里,他能看到她每天走的那条路。从巷口的包子铺,到古籍中心的大门,再到修复室那扇朝北的窗户。这条路不长,走快了三分钟,走慢了五分钟。但这五分钟的路程,是沈砚舟五年来唯一能看到她的方式。
    林微言把豆浆放在桌上,没有喝。
    程姐端了一杯热水上来,放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林老师,他每个月都来。五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问他要喝什么,他说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说好。然后他在那张桌子前坐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干,就是看着窗外。”
    程姐顿了顿,继续说:“我以为他是来约会的,等的人没来。第二个月他又来了,还是美式,还是两个小时,还是看着窗外。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我就知道,他不是在等人,他是在看什么。”
    林微言没有说话。
    “后来有一天,他来得比平时早,店里还没什么人。我端咖啡上去的时候,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你在巷口买包子。”程姐的声音很轻,“我就明白了。”
    程姐没有再说下去,转身下楼了。
    林微言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陶瓷的触感温润而光滑,被她的手心捂热了。
    六点二十三分。
    距离六点还有……不,已经过了六点了。林微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二十三。沈砚舟说六点,但现在六点二十三了,他还没有出现。
    她忽然有些慌。
    不是怕他不来,而是怕他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准备了整整一夜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开场白——既不显得太热情,也不显得太冷漠;既不让对方觉得她在埋怨,也不让自己显得太卑微。
    她排除了所有方案,发现没有一个能用。
    因为所有的开场白,都是假的。真正想说的话,只有一句,但她说不出口。
    她想说:“你为什么让我恨了你五年?”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她自己都接不住。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程姐的。程姐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这个脚步声是重的,沉稳的,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林微言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在心里倒数:三步,两步,一步——
    沈砚舟出现在楼梯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眼睛下面有一圈浅浅的阴影。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了一个好觉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然后沈砚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来晚了。”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路上堵车。”
    林微言想说“你不是说六点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没关系。”
    程姐又上来了,这次端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放在沈砚舟面前。一杯热可可,放在林微言面前。
    林微言看着那杯热可可,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在“猫眠”点过热可可。她每次来都是点这个,但沈砚舟不应该知道。除非——他看见过。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周五晚上,她坐在二楼喝热可可的时候,他也在。只是她没有看见他。
    “你跟踪我?”林微言问。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沈砚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否认:“不是跟踪。是顺路。”
    “你每周五都从书脊巷顺路?”
    “每周五都来。”沈砚舟放下杯子,“但不是每周五都能看到你。你加班的时候才会来,平时你都是直接回家。”
    林微言沉默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的生活。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班,知道她喜欢喝热可可,知道她走哪条路回家。他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像修复一本古籍一样,耐心地、细致地、不厌其烦地拼凑出她的日常。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顾晓曼来找我了。”林微言说。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没有问顾晓曼说了什么,只是说:“我知道。她给我发了消息。”
    “你不怪她?”
    “不怪。”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她做得对。有些事,我不能说,但她可以说。”
    “为什么你不能说?”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书脊巷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包子铺的老板娘在招呼客人,隔壁茶叶店的老头在摆摊,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从巷子里跑过,笑声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
    “因为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沈砚舟转回头看着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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