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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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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陈叔的旧书店(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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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我,你会选择她?”林微言问。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诚。
    “不会。”他说,“感情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是你,就是你了。”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避开他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林微言抬起头,“你回来三个月了?”
    “嗯。”
    “那这三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沈砚舟从茶桌下面拿出一个帆布袋子,放在桌上。
    “在准备这个。”
    林微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有医院的缴费单据、有顾氏项目的法律文书、有他和顾氏谈判的往来邮件、还有他这五年来搜集的、关于她的一切。
    每一篇关于古籍修复的报道,每一场她参与的展览,每一次她获得奖项的新闻——他都剪下来,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
    林微言翻开那本剪报,第一页是她三年前修复《永乐大典》残卷的新闻,照片上的她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
    她在照片下面看到一行小字,是沈砚舟的笔迹:
    “她还是那么好看。”
    林微言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剪报合上,放回袋子里。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变态?”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搜集我的新闻,偷偷去看我,买我修复的书——这不叫深情,这叫跟踪狂。”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看到这本剪报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害怕。是觉得这五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我没想过这个角度。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林微言不知道怎么接。
    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烫得舌尖发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声音有些含糊,“你以前很克制,很理性,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把你推开了。”沈砚舟说,“现在的我,不想再克制了。”
    林微言放下茶杯,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慌。
    这种感觉,她五年没有过了。
    “我需要时间。”她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还没想好。”
    沈砚舟也站起来。
    “好。”他说,“我等你。”
    “别等。”林微言拿起包,朝门口走去,“你以前的事情,我理解了。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封信、一本剪报就能填满的。”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砚舟。”
    “嗯。”
    “那本《花间集》,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修复它的那年冬天。”他说,“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天你也在,坐在第三排,穿了一件红色的围巾。”
    林微言闭上眼睛。
    那天她确实在。
    那是她唯一一次去拍卖会,去看自己修复的《花间集》能拍出什么价格。她记得第三排,记得红色围巾,记得拍卖师喊出成交价时,她心里涌起的那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失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怅惘。
    她不知道沈砚舟也在。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很多。”
    “值得吗?”
    “值得。”
    林微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沿着巷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回头。
    三
    陈叔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林微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走进里间。
    沈砚舟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巷子,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坐吧。”陈叔把茶壶里的旧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小微这丫头,脾气倔,但你得给她时间。”
    沈砚舟坐回椅子上,接过陈叔递来的热茶。
    “陈叔,她还会原谅我吗?”
    陈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给沈砚舟看。
    那是一张老照片,拍的是书脊巷的雪景,巷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白雪。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正在堆雪人。
    “小微五岁那年。”陈叔指着那个小女孩,“她爸妈离婚,她妈把她送到书脊巷她外婆家。第一天来,哭了一整天,谁也不理。第二天,不哭了,一个人蹲在巷口堆雪人。”
    沈砚舟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我认识她二十三年了。”陈叔说,“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哭,不爱求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委屈都自己咽。她外婆去世那年,她十五岁,一个人在灵堂里跪了一整夜,没掉一滴眼泪。第二天起来,该上学上学,该做饭做饭,跟没事人一样。”
    陈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但我知道她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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