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再后来,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出入高级餐厅,有人说他们要订婚了。她不信,直到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他们的合照——沈砚舟穿着西装,顾晓曼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站在某个慈善晚宴的红毯上,对着镜头微笑。
那一刻,她烧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照片、信件、他送的小礼物,甚至那本他最喜欢的《百年孤独》,因为她记得他在扉页上写过“给微言,愿我们的爱情比马孔多的雨更长久”。
多可笑。马孔多的雨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而他们的爱情,连三年都没撑到。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五年的时间,足够治愈任何伤口。她开工作室,接修复项目,偶尔和周明宇吃饭喝茶,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直到他重新出现,带着一身雨雾,和那些她不愿面对的过往。
门铃响了。
林微言回过神,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沈砚舟。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晨光里,头发有些乱,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像是也没睡好。
她打开门。
“早。”沈砚舟说,声音有些沙哑,“陈叔炖的鸡汤,让我送过来。”
林微言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很烫。
“你……一夜没睡?”她问。
“睡了一会儿。”沈砚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很真实,“信,你看到了吗?”
林微言点点头。
“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就当没看过。”沈砚舟说,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光,“我不会——”
“我看了。”林微言打断他,“每一句都看了。”
沈砚舟看着她,等待下文。
晨光从巷子东头斜斜地照过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有早起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卖豆浆油条的小贩在巷口吆喝,声音拖得长长的。
这一切都太日常,太普通,普通到让那封信里的内容显得有些不真实——那些ICU外的夜晚,那些被砸碎的车窗,那些一个人的牛肉面,那些匿名捐赠的敦煌卷子。
“沈砚舟。”林微言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批敦煌卷子,是你捐赠的?”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点点头:“是。前年秋天,通过香港的拍卖行。我知道省图书馆一直想收这批东西,就托人拍下来,匿名捐了。捐赠条件里有一条,必须由你负责修复。”
林微言记得那批卷子。二十多件敦煌写经,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但都是珍贵的唐代文献。她花了整整八个月的时间,才修复完成。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接手过的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完成后还得到了省里的表彰。
她一直以为那是某个热爱文化的富商的善举,从未想过背后是沈砚舟。
“为什么?”她问。
“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沈砚舟说得很简单,“修复古籍,让那些古老的东西重新活过来——这是你的梦想。我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用这种方式,支持你走你想走的路。”
林微言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她别过脸,深呼吸,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鸡汤我收下了。”她把话题转开,“替我谢谢陈叔。”
“我会的。”沈砚舟顿了顿,“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工作室有活,省图书馆又送了一批书过来,要赶在下周前出修复方案。”
“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微言说,但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自己可以。”
沈砚舟点点头,没有坚持。他站在门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那……我先回去了。你趁热喝汤,凉了就腥了。”
“沈砚舟。”林微言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信我看了。”林微言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那些事,那些年,谢谢你告诉我。但我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时间去想,去理清楚。所以……给我一点空间,好吗?”
沈砚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来。他点头,很用力地点头:“好。你需要多少时间都可以,我等你。”
“不是等。”林微言纠正他,“是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去想清楚,这段关系到底该往哪里走。”
“我明白。”沈砚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珍惜,“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林微言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转角。
她关上门,提着保温桶走到厨房。打开盖子,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金黄澄澈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下面是炖得酥烂的鸡肉和山药。
陈叔炖汤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林微言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汤很鲜,温度刚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那封信的内容。
那些她不知道的五年,那些沈砚舟独自走过的夜路,那些便利店的便当,那些被砸碎的车窗,那些一个人的牛肉面。
还有那些敦煌卷子。
她突然想起修复那批卷子时,其中有一件《金刚经》残卷,背面有不知名者用淡墨写的一行小诗:“此身如朝露,惟愿伴君长。”当时她还和同事讨论,说这一定是某个痴情人的手笔,在佛经背后偷偷写下心愿。
现在想来,那会不会也是沈砚舟的安排?他会不会在捐赠前,悄悄在那卷经书后,写下了这句诗?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她放下碗,匆匆上楼,翻出当年修复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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