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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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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6章不速之客(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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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以最决绝的方式和你分手,不能让你对他有任何留恋。”
    林微言猛地睁开眼睛。
    顾晓曼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他要求的。他说,如果他必须扮演这个角色,那他至少要保证,你不会被卷进来,不会因为他而受伤,更不会等他。”
    “所以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林微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当着我的面,承认和你的‘关系’,然后让我滚。”
    “那不是承认。”顾晓曼纠正她,“那是表演。一场演给我父亲、演给所有人看,也演给你看的戏。”
    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林小姐,你知道那三年他是怎么过的吗?白天在律所工作到凌晨,处理堆积如山的跨国案件;晚上去医院陪护父亲,经常趴在病床边就睡着了;周末还要陪我出席各种无聊的宴会,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我一度以为他会垮掉。”
    “但他撑下来了。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合作结束那天,他把我父亲签字的解约协议拍在我桌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两清了。’”
    顾晓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微言,眼神复杂:
    “我父亲后来跟我说,沈砚舟是他见过最硬的骨头。三年,他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无可挑剔,为顾氏规避的风险、创造的利润,远远超过我们在他父亲身上花的钱。但他从未因此提过任何额外要求,也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他甚至……从未在私下叫过我一声‘晓曼’,永远是‘顾小姐’。”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街道的车流声。
    林微言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她却感觉不到。那些话,那些她从未知晓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他回国后,我父亲想高薪留他,他拒绝了。自己创办了现在的律所,从头开始。”顾晓曼继续说,“这五年,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他的生活只有两件事:工作,和关注你。”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顾晓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微言面前。
    那是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画面里,林微言正坐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低头修复一本古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专注。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23年4月17日。
    那是两年前。
    “这是他在国外的助理偷偷拍的,每个月都会发给他。”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会看;你修复的古籍在业内获奖,他比谁都高兴;你生病了,他人在国外,会连夜打电话给国内的朋友,托他们去照顾你。林小姐,沈砚舟这五年,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你。”
    林微言看着那张照片,视线渐渐模糊。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春天,她确实经常在老槐树下工作。阳光很好,风很轻,她修复了一本明代的地方志,后来那本地方志在省里的古籍修复展上得了奖。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完成了。”
    那天晚上,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后来那个号码又打来过几次,每次都一样,沉默,然后挂断。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沈砚舟。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因为他觉得他不配。”顾晓曼的回答很直接,“他觉得自己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你,没有资格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他回国这半年,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体恢复了,律所也走上了正轨,他觉得……也许,也许可以试着补偿,试着重新开始。”
    顾晓曼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替他说话,也不是求你原谅。林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林微言怔住。
    “五年前那场戏,我是共谋。”顾晓曼站起身,对着林微言,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我是被迫配合,虽然我从未对沈砚舟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但我的默许、我的配合,确实伤害了你。这五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所以,今天我必须亲自来,向你道歉。”
    她直起身,目光诚恳:“对不起,林小姐。为五年前的事,为我当时的沉默,为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林微言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愧疚和坦然,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文件袋里,是所有能证明我刚才所说的话的证据。”顾晓曼重新坐下,将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合**议、医疗记录、转账凭证、沈砚舟父亲的治疗时间线,还有……他这五年关注你的部分记录。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看了眼手表,站起身:
    “我十点有个会,得走了。林小姐,最后我想说一句:沈砚舟是个傻子,他以为把一切都自己扛着,就是对你好。但感情不是这样算的。真正的尊重,是给彼此选择的权利——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选择继续,或者不继续。”
    顾晓曼拿起公文包,走到楼梯口,又停下,回过头:
    “哦,还有一件事。下周三是我的婚礼,欢迎你来。请柬在文件袋里。新郎是个建筑师,我们认识两年,他很好,我很爱他。”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松明媚的神采:
    “所以,请放心,我对沈砚舟,从来只是合作伙伴的欣赏。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下楼,高跟鞋敲打木楼梯的声音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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