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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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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0章暗巷里的脚步声(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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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刚刚为她挡下危险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挂彩却依然在笑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她终于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沈砚舟慌了,他想上前,却又停住,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别哭,微言,别哭。我没事,真的,就一点皮外伤。”
    “你...你流血了...”林微言的声音抖得厉害。
    “不碍事。”沈砚舟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血,结果越擦越多,糊了半边脸。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得去处理一下。”
    林微言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她走过去,从包里翻出纸巾,想替他擦,但手抖得厉害,纸巾碰都不敢碰伤口。
    “我自己来。”沈砚舟接过纸巾,按在额头上。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放柔了声音:“吓到了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微言问,眼泪还在掉。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巷子里的灯坏了好几个,我想在暗中送你一程。没想到真的有人...”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那个人是冲着你的。我观察了他一路,他一直在找机会下手。”
    “冲着我?”林微言浑身发冷,“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也不确定。”沈砚舟皱眉,“但我听见他打电话,提到了‘书’、‘东西’,还有...‘沈律师’。他可能和我有关。”
    “和你有关?”
    “嗯。”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有深深的歉意,“微言,对不起,我又把你卷进来了。我最近在接一个案子,涉及一批非法走私的古籍。对方背景很深,可能想用你来威胁我。”
    林微言愣住了。她想起这阵子工作室确实接了几本很特别的古籍修复,都是私人藏家送来的,品相极好,但来源不明。她当时还疑惑,这么珍贵的书,怎么会流落到私人手里。
    “是哪几本书?”她问。
    沈砚舟说了几个书名,都是林微言最近修复的。其中一本宋刻本的《周易正义》,她印象特别深,因为那本书的品相好得不像民间流传,倒像是从博物馆里出来的。
    “那些书...有问题?”她的声音发颤。
    “很大问题。”沈砚舟说,“它们都是近十年从大陆各大博物馆、图书馆失窃的文物。对方想通过修复,洗白它们的来历,然后运到海外拍卖。我代理的是追索方,正在准备诉讼材料。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想给我警告。”
    林微言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沈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对不起,微言,真的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声音里全是痛苦,“我不知道他们会找到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林微言推开他,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愤怒的泪水,“沈砚舟,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五年前,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推开,让我一个人痛苦。五年后,你把我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还不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你保护的瓷娃娃,还是一个可以随意伤害、随意牵扯的陌生人?”
    “我没有!”沈砚舟急切地说,“微言,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林微言打断他,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我累了,沈砚舟。我真的累了。五年前,我爱你,信你,结果你给了我什么?一个背影,和五年的痛苦。现在,我好不容易想试着重新开始,你又给了我什么?一个跟踪者,一场打斗,还有可能更危险的未来。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沈砚舟站在那里,看着她哭,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年、伤了五年、想用余生弥补的女人,在他面前崩溃。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有他在。但他没有资格。因为让她怕的,正是他。
    “微言。”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再也不见我。但请你,让我先把你安全送回家。那个人虽然跑了,但可能还有同伙。让我送你回去,之后...之后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林微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路灯下,沈砚舟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额角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嘴角的伤口肿了起来,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依然那么坚定,那么专注地看着她,就像十年前,就像五年前,就像从未改变过。
    她突然想起陈叔的话:就像修书。一张纸破了,你把它补好,那道裂痕还在,永远都在。但你可以用最好的糨糊,最细的补纸,最耐心的手艺,让那道裂痕变成书的一部分,变成它的故事。
    沈砚舟就是一本破了的书。而她,是那个修书的人。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有力气,有勇气,去修补那些更深的、更危险的裂痕吗?
    “送我回家吧。”最终,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很累,但不再颤抖。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点头,走在她身侧,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保护她,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
    两人沿着大路往林微言家的方向走。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夜风很冷,吹在脸上,生疼。林微言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沈砚舟走在她左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还疼吗?”走了很久,林微言忽然问。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脚下的路。
    沈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伤口。
    “不疼。”他说,“以前练拳击的时候,比这重的伤都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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