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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知山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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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什么是“健康”(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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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霍砚礼的车再次停在了外交部宿舍楼下。
    他原本没打算来这里。今晚林薇又给他打了电话,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说想起了大学时光,说后悔当年的选择,说希望能“像朋友一样”多见见面。他拒绝了,语气冷淡,但挂断电话后却心烦意乱,无法入睡。
    不知怎么的,车就开到了这里。
    霍砚礼坐在车里,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深秋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想起一个月前,也是在这里接她去季家的感谢宴。那时她提着给季母的药材,语气平静地说“应该的”。
    应该的。
    她好像总是这么说。救人应该的,帮忙应该的,尽妻子的义务应该的。
    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原则和良心。
    霍砚礼揉了揉眉心。林薇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过去”“真爱”“遗憾”的话语,曾经能轻易触动他的心,现在却只让他感到疲惫和烦躁。
    而宋知意……她从不提过去,不提感情,甚至不提她自己。她只是做该做的事,走该走的路。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林薇发来一条新消息:“砚礼,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
    霍砚礼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推开车门,走进单元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走到三楼时,他在那扇门前停下。
    犹豫了几秒,他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宋知意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灰色的棉质长裤,白色的宽松T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戴着细框眼镜。看到是他,她微微愣了一下。
    “霍先生?”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霍砚礼一时语塞。他该怎么说?说他因为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就开车到了这里?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他最终说。
    “没有,我还没睡。”宋知意侧身让开,“请进。”
    霍砚礼走进这间他从未进来过的宿舍。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靠窗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书桌旁边是一个简单的书架,塞满了中外文书籍。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色的床单。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
    简单,整洁,像她这个人。
    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旁边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小药瓶。霍砚礼走过去,拿起药瓶看了看——是普通的非处方止疼药。
    霍砚礼放下药瓶,“你……不舒服?”
    “旧伤,雨天会疼。”宋知意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有点冷”一样平常。
    “手腕的伤?”
    “嗯。”她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神经损伤的后遗症,天气变化时会有麻木和刺痛感。吃片止疼药就好。”
    霍砚礼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背脊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清醒。
    “你经常这样?”他问。
    “习惯了。”宋知意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习惯了。
    又是这个词。她好像习惯了太多东西——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处理伤痛,习惯了把一切都自己扛着。
    霍砚礼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夜很深了,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
    “林薇给我打电话了。”他不知为什么,突然说了这句话。
    宋知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哦。”
    一个简单的“哦”,没有任何情绪。
    “她说想和我谈谈过去。”霍砚礼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那您怎么想?”宋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明天天气怎么样”。
    霍砚礼转过身,看着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宋知意抬起眼,透过镜片看着他。灯光在她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模糊。
    “这是您个人的情感选择,我不应该干涉。”她说得很客观,“不过如果从理性角度分析,您需要问自己几个问题:第一,您对她还有感情吗?第二,如果有,是什么样的感情?第三,这种感情是否足以支撑你们重新开始?第四,重新开始后可能面临什么问题?第五,这些问题是否可解决?”
    她说得像在做案例分析,每个问题都逻辑清晰,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霍砚礼看着她,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知意,”他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宋知意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需要做这种选择的情况。”
    “为什么?”
    “因为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说得很自然,“我还有工作,有理想,有想做的事。如果一段关系需要我反复纠结要不要继续,那说明它本身就不够健康。健康的关系应该让人感到安定,而不是焦虑。”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霍砚礼突然想起小叔的话:“她心里装的是山河天下,不是宅院纷争。”
    也许小叔说得对。她的世界太大,装得下战乱地区的孩子,装得下国际谈判的细节,装得下中医医术的精髓,但可能……装不下儿女情长的纠葛。
    “你……”霍砚礼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知意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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