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愣,随即大笑,气氛立刻缓和。
“砚礼,”季昀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感慨,“我现在真信霍小叔那句话了——我们以前看她的眼光,确实太浅了。”
霍砚礼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宋知意。她正与法国大使夫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大使夫人握着宋知意的手,眼眶微红。
他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从大使夫人的表情可以看出——那是感激,是动容,是触及内心的情感。
“她们在说什么?”周慕白也注意到了。
霍砚礼想起宋知意准备的那份资料里,关于大使夫人的备注只有一行:“独孙雅克,三年前在黎巴嫩遭遇空袭,重伤。”
战地。又是战地。
那个宋知意从未主动提起,却无处不在的世界。
音乐换了,变成舒缓的华尔兹。有人开始邀请舞伴步入舞池。
霍砚礼放下酒杯,朝休息区走去。
宋知意刚刚结束与大使命夫人的谈话,站起身。大使夫人拥抱了她,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用法语说:“你永远是我们家的恩人。”
“雅克是个勇敢的孩子。”宋知意轻声回应。
霍砚礼停在她们面前。大使夫人看到他,微笑着对宋知意说:“你先生来找你了。不打扰你们了。”
她离开后,霍砚礼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宋知意看着他伸出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让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
然后,她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