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场众位队长的能力,想要把这群刚刚剖腹自尽还没死透的贤者救回来,简直易如反掌。
但在场的众人里,可没有几个想要救人。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不仅是一场阴谋,更是一场针对总队长的背叛。
要不要救这群乱臣贼子,要不要留活口审讯,全看山本总队长的一念之间。
罗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于他而言,那只不过是一群即将退场的棋子。
能将自己的戏份演到如此出彩,他们的生命已然有了意义,那是一种能取悦他的价值。
现在的他,只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旁观者,很贴心地替那些同样厌恶京乐家,恨不得这群人立刻死绝的队长们,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救?还是不救?
“既有罪,自当受罚!”
山本总队长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六个字。
语气平淡,却又冷酷到了极点。
这一句话,不仅直接判了这些贤者死刑,更是默许了这群人未经审判而死的行为。
让他们带着秘密死去,不再牵连更多的人,也不再经受审讯的折磨。
这也算是这位被背叛的老人,对他那个逆徒家族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点怜悯了。
随着生机断绝,大厅内最后一丝嘈杂声也消失了。
山本总队长缓缓闭上了双眼,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只是瞬间,那些关于京乐春水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个总是穿着花哨和服,拿着酒壶懒洋洋地喊着“老头子”的弟子。
那个天赋异禀却总是偷懒、需要他拿着拐杖追打的少年。
那个在他受伤昏迷期间扛起重担的可靠男人...
所有这些带着些许温暖色彩的过往,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涌上他的脑海,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京乐春水。
但又仅仅只是瞬间。
咔嚓。
心底仿佛传来一声脆响。
那些记忆画面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在那一缕通过灵压感知到的背叛真相面前,瞬间支离破碎,炸成了无数锋利的残渣,深深扎进老人的心底。
或许...
从一开始,从千年前那个有着茶色卷发的少年,跪在他面前拜师的那一刻起...
那个总是把守护以及和平挂在嘴边,那个表现得与世无争、却又深谙世故的京乐春水...
就是假的吧。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骗过他近千年的背叛者。
“到此为止了。”
沉默了几秒后,山本总队长骤然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布满沧桑与疲惫的眸子里,此刻再也看不到一丝温情,取而代之的,是比数九寒冬还要冷冽的杀意与锐利。
既然弟子选择了背叛,那他这个做师父的,唯有亲手清理门户。
“山本总队长。”
感知到山本身上那股如同火山喷发前般压抑而汹涌的灵压,罗斯心底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他适时地,问出了在场所有队长都关心的问题:
“那么既然真相已经摆在面前,关于朽木露琪亚的判决,还要继续执行吗?”
“判决继续。”
山本总队长的声音冷硬如铁:
“但不用再对露琪亚进行实质性的审判。”
“处刑仪式照常准备,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老人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老夫倒要看看,把舞台搭好之后,那个逆徒,究竟还要在最后这幕大戏里做些什么!”
这是一场阳谋。
既然京乐春水想要借着处刑露琪亚把水搅浑,那他就将计就计,把这潭水彻底烧干。
“但我们强闯四十六室,发现真相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罗斯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的提醒:
“一旦京乐队长那边收到消息,知道计划败露,他未必还会按照原计划,在处刑日正常行动吧?”
这番话听起来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实际上,罗斯内心却在冷笑。
瞒不住?
只是他不想瞒罢了。
自他进入瀞灵庭的那天起,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绝对感知覆盖之下。
甚至包括无间地狱。
罗斯可以笃定,哪怕京乐春水知道明天会有山本总队长在等着对方,京乐春水也会来。
京乐春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秘密潜入无间去会见那位犯人,试图寻求破局之法。
但或许他根本就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和那位犯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在罗斯的监控之中。
想用那人的能力来对抗镜花水月?
想用灵子传信来解开误会?
还真是天真得可笑啊。
只要中过一次镜花水月,那颗名为认知扭曲的种子,就已经在灵魂深处生根发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所谓的技术手段解开。
确实,理论上可以通过纯粹的灵子层面交流,来规避五感操控。
但很可惜,那位犯人想要施展这种手段,首先需要将包含信息的灵子传递给其他人。
而恰好。
他身边正是有一位能够绝对掌控灵子的人。
只要她站在那个范围内,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就能随意篡改,甚至直接抹除范围内所有的灵子流动。
再加上镜花水月的终极催眠。
无论京乐春水如何挣扎,无论他想出多么精妙的对策,最终的剧情走向,只会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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