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上这条命,去黑幕的深处看一看。
“罗斯冕下。”
贝克曼转过身,向着半空中的罗斯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野狗般的桀骜:
“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说实话,我倒真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圣地到底长什么样了。”
“本乡只有一身医术,只能当个医生。但我贝克曼各方面都不差,应该有资格在您的世界政府里,谋个上进的位置吧?”
这又是他的第二次试探。
刚刚玛琪诺曾警告过他们,在这套精密运转的机器里,他们这群草莽海贼最好不要想着往上爬。
因为跟世界政府真正系统培养出的人才相比,他们差得太远。
但贝克曼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太服气。
作为这片大海上公认最聪明的智将之一,他想要亲自去掂量掂量,世界政府的水究竟有多深。
“哦?既然你这么有自信...”
罗斯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他微微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贝克曼:
“那就破例给你一个机会吧。不过,现在的你,没有进入玛丽乔亚的资格。”
“你和本乡,先去颠倒城报到吧。”罗斯嘴角带笑,“我会在圣地的最高处看着你,看看你这只野生的聪明人,能不能凭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我的脚下。”
今天的这出剧目,罗斯觉得已经足够精彩了。
如果再玩下去,把香克斯的信仰彻底碾碎,把耶稣布完全逼疯,红发海贼团这个玩具就该彻底崩溃报废了。
既然是难得的玩具,那当然是要放长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拆解,才更有意思。
“那么,退场吧。”
罗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没有空间撕裂的轰鸣。
几乎就是在那个响指落下的绝对瞬间,本乡、贝克曼,连同罗斯和玛琪诺的身影,就这么凭空且毫无预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缕风都没有带起。
要不是礁石上还残留着对战过的痕迹,红发海贼团的幸存者们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罗斯他们,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在这座岛上出现过?
“这...这他妈到底算什么啊!”
本克宾治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地。
他猛地抓起手边沾满泥沙的酒瓶,狠狠地摔碎在礁石上,语气里带着极度的烦闷与近乎绝望的抱怨:
“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走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抓不到!他看我们,根本就像是在看几只随时可以被一脚踩死的蚂蚁!”
“跟这种连怎么出手的都看不懂的怪物作对,我们这群人,真的还有半点希望吗?”
他是纯粹的战斗员。
面对强敌,他可以挥舞着拳头去拼命。
可碰上砍成两截还能瞬间复原的玛琪诺,碰上如神明般缥缈无踪的罗斯。
战斗,已经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响指,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这还打个屁啊!
“宾治。我们确实很弱小,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是那个希望。”
香克斯强撑着疲惫站直身子,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将仅剩的独臂按在胸口,目光遥望向伟大航路的尽头。
“希望,是路飞。他才是那个命运之子。”
香克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
“万幸的是,罗斯虽然知道路飞那颗尼卡果实的来历,也知道路飞承载的命运,但傲慢,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把路飞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在这个神明厌倦这个游戏之前,拼尽我们的一切,去为路飞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这就是我们,这群旧时代的残党,唯一能做的事了。”
说完,香克斯转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还在微微发抖的耶稣布面前。
他抬起那只独臂,轻却异常郑重地拍了拍耶稣布的肩膀:
“耶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了。”
“啊?”
不只是耶稣布本人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就连身后的斯内克、拉基路等人都惊呆了。
“船长...我...我刚才...”
耶稣布嗫嚅着,看着香克斯那平静的眼神,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刚刚才像个疯子一样,咒骂了离开的同伴。
这样的他,真的配当副船长吗?
“你为了同伴、为了这面海贼旗,甚至不惜斩断一切亲情的觉悟。恰恰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香克斯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并不算是借口的理由。
但说白了,在这场惨痛的打击过后,香克斯也彻底想通了。
想要推翻那个高悬于天的世界政府,旧时代那种温吞的浪漫主义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团结一切反抗力量。
耶稣布的性格确实扭曲得可怕,但他对红发海贼团的忠诚毋庸置疑。
把他放在副船长的位置上,这头无牵无挂的疯狗,必定能咬碎沿途的一切阻碍。
“我明白了!船长!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耶稣布赤红着双眼,死死咬紧牙关,猛地挺直了脊背。
那股崩塌的信仰,在副船长这个沉重的头衔下,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重新粘合。
其余的船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整艘船现在能喘气的高端战力就剩这么几个了,贝克曼走后,资历最老战力最强的耶稣布,确实是唯一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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