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稣布心里,我们是最重要的。”
可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耶稣布做的那些事,确实有些畜生。
而他们之所以会损失如此惨重,追根溯源,完完全全,是耶稣布一意孤行的结果。
他们此番来到西罗布村,本就只是因为耶稣布执意要让乌索普加入草帽海贼团,所以提前过来考察一番。
根据他和贝克曼的共同观察,乌索普其实并不适合加入草帽海贼团。
对方已经在西罗布村扎下了根,有爱他的妻子可雅,有即将出生的孩子,有偌大的家业要守护。
这般稳定、这般温柔的生活,何必卷入这个随时会死无全尸的血色漩涡?
可耶稣布偏偏不认,非要改变乌索普,非要把自己的儿子引上正途。
结果呢?
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样子。
乌索普确实家破人亡了,按耶稣布的设想,失去一切的儿子应该会义无反顾地投入大海、踏上征程。
可谁能想到,乌索普和克洛最后选择的,竟是呼唤罗斯的名讳。
这不仅让路飞的身份就此暴露于世界政府的眼里,更让红发海贼团葬送了大半弟兄。
说实话,这种事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位船长,怕是早就一刀把耶稣布剁了喂鱼。
也就香克斯念着多年的情分,也觉得耶稣布本心不坏,这才始终没能狠下心来。
但心里那道裂痕,已经悄然蔓延,再也无法弥合。
“船长。”
斯内克忽然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香克斯面前,赤红着眼,一字一顿地问:
“你心里,对他就一点埋怨都没有吗?我不信。”
香克斯没说话,只是端着酒瓶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要我说,就该把那个混蛋干掉。”
斯内克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大海男儿?呵!他跟那群烧杀劫掠、奸淫妇孺的下三滥海贼,有什么区别?!”
“我们,也是海贼。”
一直沉默着包扎伤口的本乡,终于开口了。
他刚刚替怒吼嘎布缠好最后一圈绷带,直起腰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是海贼,但我们不至于像那些混蛋,见女人就抢,见村子就烧!”斯内克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可是...”
本乡缓缓转过身,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清醒:
“在西罗布村那些村民的眼里,我们跟那些海贼,又有什么区别呢?”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营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海浪拍岸的低鸣。
本乡缓缓站起身,拖着满身的疲惫,一步一步走到香克斯面前。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不带任何躲闪地,直视着这位他追随了多年的船长:
“船长,我想休息了。”
“为什么?”
香克斯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本乡,你认真的?”
营地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休息。
这两个字,在海贼团的规矩里,从来就不是字面上的歇一歇那么简单。
那意味着退团。
是永别。
“本来人手就损失大半,现在连船医都要走...”香克斯声音沙哑,“你让我,怎么办?”
“我是认真的,船长。”
本乡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有点累了。以前我一直觉得,红发海贼团跟其他海贼团不一样,我们杀的是恶贯满盈的海贼,而不是去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可现在回头看看,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具具白布覆盖下的同伴遗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船长您所说的自由,是耶稣布那般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的自由...”
“那还请恕我抱歉。”
“我无法接受您所定义的自由。”
“我宁愿,被世界政府统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本乡你他妈个王八蛋!!”
一直石像般伫立在礁石上的耶稣布,猛地转过身来,赤红着眼咆哮,下意识便要举枪: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他妈居然要背叛红发海贼团?”
可当那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到一半,撞上本乡那双平静的眼睛时。
耶稣布的手,僵住了。
他想起来了。
他肩膀上那道能让他至今举枪的伤,是本乡连夜给他缝的。
他肚子上那颗没要了他命的子弹,是本乡从他内脏里一寸一寸剜出来的。
枪口,终究还是缓缓垂了下去。
“是是是,我不是男人,就你耶稣布是真男人。”
本乡嗤笑一声,连一个正眼都吝于给他:
“要真男人都像你这样,我宁愿,这辈子不做男人了。”
“玛德!”
耶稣布被这句话刺得脸色骤变,完全不走脑的大吼道:
"你是不是收了世界政府的好处?本乡,我们所有人里,我记得就你被世界政府邀请过吧?"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如耶稣布所期望的那样,质疑地投向本乡。
反而。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齐刷刷地,钉在了耶稣布的脸上。
的确,如耶稣布所说,本乡曾经被世界政府邀请过。
那时因本乡医术精湛,名动四海,世界政府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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