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只会在风暴中随波逐流。
他们在等什么?
在期盼着有下一个英雄站出来替他们发声?
还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这种底层的喽啰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资格向高高在上的神明提出奢求?
“真是可笑的弱者思维。”
蓝染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嘲。
在这群死神眼中,雀部长次郎是德高望重的队长,所以有资格提条件。
但在一头大象眼里,蝼蚁和蚂蚱,存在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吗?
雀部长次郎在罗斯眼中,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跳得稍微高一点的蚂蚱罢了。
既然罗斯能因为欣赏一份纯粹的信念,而答应雀部长次郎的请求,那么他同样也能答应任何一个敢于在此刻站出来、直面神明的普通队士。
只不过很可惜,这群死神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实际上,今天包围十番队的讨伐军看似浩浩荡荡,但如果仔细清点,实际参与的人数只占了护廷十三队总编制的一半不到。
剩下那一半的人去哪了?
他们或是因为胆怯不敢面对罗斯的威压,或是因为在罗斯的新政中获利而心怀感激,又或者是因为纯粹的明哲保身,选择了闭门不出,没有来参与今日的逼宫。
只不过,这群聪明人根本不明白。
在旧秩序与新世界交替的绞肉机里,弃权从来不代表安全。
当暴风雨降临,需要所有人选边站队之时,骑墙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或许,如果今天赢的是兵主部和零番队,他们为了尸魂界的重建,能够勉强容忍那些没有参战的死神,顶多只是将他们打入底层边缘化。
但罗斯这边,绝对容不下任何首鼠两端的骑墙派。
对于新世界的王而言,不绝对的忠诚,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只有在绝境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才是唯一的活路。
从尸魂界大部分高层选择举起刀剑、而不是放下身段去寻求延续的那一刻起,尸魂界的终局,便早已注定。
“还有人要站出来吗?”
罗斯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半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他一点也不急切。
作为这场宏大戏剧的唯一导演,现在已经到了最精彩的收尾落幕环节,他有足够的耐心,去欣赏这片废墟上最后的光景。
然而,下方死寂一片。
“罗斯。不要再等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令人绝望的沉默中,二枚屋王悦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的叹息。
他抬起手,用力甩掉太刀鞘伏上沾染的泥土,用刀尖撑着地面,踉跄着站直了身躯。
“不得不承认,是我们的傲慢,亲手葬送了尸魂界。”
二枚屋王悦抬起头,极其复杂地望着天空。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年罗斯刚刚降临尸魂界的时候,虽然实力已经很强,但绝对还没有达到今天这般无懈可击的地步。
在那个时候,如果他们零番队没有选择高高挂起,如果他们集结五人之力倾巢而出,未必不能将其讨伐,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实际上,蓝染前往虚圈带回罗斯这么大的动静,掌握着三界一切的零番队,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要他们肯稍微低下头,多向下方的尸魂界看上几眼,蓝染和罗斯当年的那些动作,在他们的感知下根本无所遁形。
但,他们没有。
他们傲慢地坐在灵王宫的云端,盲目地坚信着灵王的绝对力量,愚蠢地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挑战灵王的权威,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颠覆百万年的秩序。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错得简直离谱。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罗斯这个异数降临。
单看蓝染那恐怖的进化速度和缜密的算计,如果他们继续保持以往的麻木和松懈,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后,他们也根本无法阻拦蓝染将他们拉下神坛的脚步。
所以,无论如何,那个被当成楔子的灵王,大概率迟早都会死。
这个僵化的世界,迟早都会迎来毁灭。
区别只不过是,最终死在谁的手里罢了。
二枚屋王悦转过头,与不远处浑身焦黑的兵主部一兵卫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一眼万年。
两位活了无数岁月的零番队元老,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没有交流,甚至没有暗号。
两人猛地蹬碎了脚下的废墟,一人持着锋利无匹的太刀,一人握着巨大的毛笔,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决绝的流光,朝着天空中的罗斯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作为当今尸魂界最古老的唯二存在,他们在尸魂界已然存在了超越百万年的漫长时光。
别人觉得打不过,可以退,可以降,可以逃。
但他们没法退。
生命或许对曾经刚刚诞生的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在漫长岁月的冲刷下,当他们本该用生命去守护的灵王与世界,都已经迎来了无法逆转的终结时。
他们这副被赋予了永生的躯壳,也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连支撑自己存在的本职工作都丢了,现在的他们,即使找回了当年的初心和理想,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苟活下去呢?
“嗤!!!”
天空中,两道极其沉闷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压碰撞,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对轰。
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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