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让尸魂界、让护廷十三队继续延续下去!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罗斯阁下?”
“雀部队长,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眉头紧锁,眼神极其复杂地看向身旁那个佝偻着背,仿佛在祈求施舍的老人。
人总是这样。
在灾难降临,他人还没有站出来逃避时,每个人心里都在不断地犹豫挣扎,权衡着利弊。
可一旦看到别人真的放下了尊严,试图用屈辱的方式去换取生存时,那些自诩高贵之人心底的荣誉感和自尊心,又会不可理喻地突然迸发出来。
在雀部长次郎自己的心里,他依旧挺拔地站着,是在为了传承而抗争。
但在朽木白哉这种将贵族荣耀看得比命还重的人眼中,雀部此刻的背影,已经佝偻到了极点,与跪在地上向仇人摇尾乞怜的狗,已无任何区别。
这一刻,朽木白哉恍然大悟。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祖父朽木银铃,会在开战的第一秒,就毫不犹豫地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去送死。
因为无论大局如何败坏、无论结局是生是死,作为六番队队长、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当家,家族的千年荣耀,总要靠最纯正的鲜血来洗刷和坚守!
如果今天他朽木白哉为了活命,为了延续,向毁了尸魂界的罗斯低下头颅。
那么,苟延残喘活下去的那个家族,还是那个高洁傲骨的朽木家族吗?
“我很确信,我现在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朽木队长。”
面对白哉的质问,雀部长次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他不是贵族,他没有什么光宗耀祖的远大志向。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追随者,一个无能的学生,他只想守住山本总队长留下的这一亩三分地。
如果罗斯不毁灭尸魂界,他哪怕背负再多的骂名,哪怕像个罪人一样,也会陪着这个残破的世界坚守到老死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朽木白哉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迷茫与挣扎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同样向前迈出了一步,越过了雀部长次郎。
他微微抬起头,身形脱离了地心引力,犹如踩着无形的玉阶,一步一步,无比优雅地朝着天空中的罗斯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无比从容。
在半空中走向死亡的途中,他甚至还有闲心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死霸装衣襟,将脖颈上那条象征着贵族身份的风花纱理顺,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打理到了最完美的无瑕状态。
罗斯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带着几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罗斯的注视下,在下方所有人悲怆的注视下,朽木白哉缓慢踏至高空,最终停在了与罗斯平齐的高度上。
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去阻拦他,就连罗斯和蓝染也没有。
他们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精美艺术品,任由他走到了面前。
只不过,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即便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朽木白哉想要直视罗斯的眼睛,依旧需要微微仰视。
“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朽木队长?”
罗斯看着眼前这个冷峻的贵族,轻声开口询问。
“散落吧,千本樱。”
朽木白哉没有用任何言语去回应罗斯的问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将刀刃垂直竖在身前,倒转向下,松开了手。
刀刃没入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这是他用行动,代表了自己作为朽木家第二十八代当家,最后的也是最骄傲的选择!
“轰!”
数以亿计的粉色樱花花瓣,如同绚烂的风暴般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自己和罗斯的身形彻底淹没。
此时的朽木白哉,在经历了零番队的特训后,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能勉强维持三等灵压的队长了。
现在的他,哪怕仅仅只是施展始解,那股锋锐的灵压强度,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等灵威层次!
可讽刺的是,这一切,还得拜罗斯之前为了提升死神实力,让所有人因崩玉进化所赐。
要不是罗斯,他们根本摸不到这种实力的门槛。
无数绚烂的樱花刀刃,如同粉色的绞肉机,疯狂地飘落在罗斯身上的那件虚王之衣上。
但令人绝望的是,那些平时足以将任何大虚凌迟成碎肉的锋利刀片,在触碰到那件素黑衣衫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盾,没有造成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那些能置人于死地的恐怖樱花,在罗斯面前,仿佛真的退化成了普普通通的柔软花瓣。
它们唯一的作用,仅仅只是在这片战场中,渲染出一种凄美悲壮的气氛罢了。
“不错的觉悟。很纯粹的信念。”
处于樱花风暴中心的罗斯,不仅毫发无伤,甚至在这种被万刃穿心的时刻,依旧有闲情逸致地抬起双手,轻轻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伴随着樱花刀片摩擦的刺耳声响起,在那份震撼人心的悲壮中,透出了几分令人绝望的讽刺意味。
朽木白哉见状,依然不发一语。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气馁,只是轻轻抬起手,将体内的灵压催动到极致。
“卍解·千本樱景严!”
更多的、更加狂暴的樱花刀刃从四面八方升起,化作漫天飞舞的粉色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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