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畅通无阻地入侵至此。
身为高高在上的零番队,在此刻的二枚屋王悦心中,对这个即将终结的世界,竟然只剩下了满心的愧疚。
“百分之百按照设定好的枯燥剧本走下去,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精彩可言。”
罗斯听了王悦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每一个鲜活的个体,在面临绝境和选择时,绽放出完全属于你们自己的光辉。无论那是怯懦的、疯狂的、还是绝望的光辉,都好。”
“你看,很多人都已经用自己的死亡,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反而是你们这些留到最后的人...”
罗斯的目光在王悦、白哉等人身上流转,带着一丝感慨:
“因为顾虑太多,想的太多,时刻处于内心的挣扎中,反而绽放不出最璀璨、最极致的光辉。您觉得我说的对吗,二枚屋前辈?”
“呵呵...的确如此啊。”
二枚屋王悦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自嘲的感慨:
“如果我们在多年前,就早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绝对清晰的信念,并且始终坚定不移地去践行。或许,我们早就该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等到今天被你逼上绝路了。”
“像我们这种活得越久的人,反而越容易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安逸腐蚀,丢失了太多真正的自我。”
此刻的王悦与罗斯,两人一高一低,语气平缓。
看上去全然不像是刚刚经历过血海深仇、生死相向的宿敌。
反倒像是一对久别重逢、在茶余饭后从容探讨着人生哲理的旧友。
二枚屋王悦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每一个残存者的心。
不只是他自己,剩下的人也全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自我怀疑中。
满身焦黑的兵主部一兵卫,颓然地坐在废墟里。
他那的真名能力对灵王级别的罗斯无用,哪怕借此击败蓝染,也改变不了什么。
此刻的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他诞生之初的使命,就是一心想要守护尸魂界,让这个以灵王为基石的世界循环存续下去。
为此,他已经像个守墓人一样坚守了数百万年。
可如今,灵王已死,世界是否毁灭、是否重塑,全都只在天上那个罗斯的一念之间。
他那百万年的坚守,成了一个笑话。
他真的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除了等死,自己还能做什么。
而另一边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亦是如此。
他那一向冷若冰霜的高贵面庞上,此刻布满了迷茫与痛苦。
他的亲祖父朽木银铃,为了唤醒众人的斗志,刚刚就死在他眼前。
于情于理,作为朽木家的现任当家、作为孙子,他都该立刻拔出千本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爷爷复仇!
可理智又死死地拽住了他。
若他就此冲上去无脑战死,传承了千年的朽木家,便会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断绝血脉。
即使他到了地狱,也无颜面对朽木家的列祖列宗。
更何况,他若一死,他最放心不下的妹妹露琪亚,以及那些依附于朽木家的人,必定会受到牵连,一同被罗斯抹杀,最终这世上什么都留不下。
为了贵族的荣耀与血债,他理应拔剑向前。
可为了家族的存续与亲友的安危,他又踌躇不前,内心犹如被放在烈火上煎熬,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且...最让白哉感到痛苦的是,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像京乐春水那样,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反抗罗斯。
抛开家族的立场,说到底,罗斯推行的那些政策并没有做错什么。
罗斯打破了陈规,给了平民机会,时刻在维系着尸魂界的运作。
今天会发生这一切,只不过是众人为了维护各自旧有利益的理念不同罢了。
他朽木白哉既然能接受一具毫无作为的人彘坐在头顶上,自然也能接受一个更加强大、能带来变革的罗斯。
只是事已至此,家族的血债横亘在眼前,他早已没有了任何退路。
连一向自诩冷静的朽木白哉自己,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相比于白哉的极度纠结,一番队队长雀部长次郎的想法,反而要简单纯粹得多。
这位有着一撇小胡子的忠诚副手,此刻只是双手握着斩魄刀,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多大的野心,他只想守着这片山本总队长拼尽一生留下的净土。
他之前站在这里,也只是想代表死去的总队长,向罗斯发出最后的质问,不愿看到对方因为私欲而彻底毁掉整个尸魂界。
可如果,正如罗斯刚才修补天空所展示的那样,对方本就没打算毁灭这个世界,甚至有能力比灵王做得更好。
那他们今天集结于此、死伤无数所做的一切抗争,都将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悲剧。
雀部长次郎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对罗斯,其实并没有多少切齿的私仇杀意。
但他也很清楚,经过今天这场血洗,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有山本总队长在的平静日子了。
罗斯早已展露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獠牙,他再也不是那个温和公正的代理总队长了。
而在众人之中,反应最令人感到意外的,反而是四枫院夜一。
论仇恨,她实际应该是全场最恨罗斯的那个。
四枫院家族因罗斯而全族被灭,她最信任的浦原喜助、最亲爱的弟弟,以及最崇拜她的部下碎蜂,全都因为阻挡了罗斯的脚步而惨死。
而在这期间,她自己还曾被罗斯生擒,遭受过各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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