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要不是自己的奶奶不让自己出国,他肯定跟着傅劲松一起出国上学了。那边多好,有哥哥罩着,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了也只能自己扛。
“这边的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捋顺呢,可能还要过段时间。”傅劲松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傅劲业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他憋了好几天的话:“那个,跟你说个事儿。就是……裴姐姐她……好像订婚了。说是毕业了就结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电话那头,键盘声忽然停了。
几秒钟的静默,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沙沙声。窗外有猫头鹰的叫声传来,咕咕咕的,一声一声,像是在替什么人等待着回答。傅劲业正准备说出订婚对象的名字时,那头终于说话了。
“她订婚关你屁事儿。”傅劲松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你记着,少给我惹麻烦。我现在在国外,可没人护着你。”
傅劲业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我知道,上次我和李志祥干了一架,回去还被大伯父训了一顿,别提多惨了!”听到对方情绪没什么异样,他开始吐槽起来,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傅劲松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搭上几句“嗯”、“哦”、“然后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下来。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
窗外是异国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越过那些楼宇和街灯,越过那片沉默的大海,不知道落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