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在给学生讲课的老师。
“如果她明天一早打电话过来质问你,你就说昨晚喝多了,最后还是朋友送你回的家,然后跟她好好道歉。”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像在念一份操作手册,“你说明情况后,如果她第一句话是问你身体怎么样,那就是关心你,那这个女人一定是喜欢你的。如果她第一句话是继续骂你,那即使她对你有意思,也不见得是你的良配。”
王宜安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理。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紧,但他没有皱眉。
为了怕自己忍不住回对方信息,他退出微信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然后他又多喝了几杯酒,一杯接一杯,像是在浇灭什么。
模模糊糊间,王宜安感觉到身边女生的靠近。那股香气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香水,是一种更私密的、带着体温的、让人心猿意马的味道。夏天穿的少,胳膊都是露在外面的,他能感觉到女生有意无意地用胳膊蹭他,皮肤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一条蛇。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女生是苏一鸣带来的,说用来当“试金石”的——看看裴文君会不会吃醋。但这种动作,已经超出了“试金石”的范畴,是一种明确的暗示,是个男人都能感觉到。
王宜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转头,没有看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女生的胳膊又跟了过来,像一块甩不掉的磁铁。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动作不重,但很果断。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得多,他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阿枫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像一个沉默的影子。看到王宜安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里带着询问。
王宜安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派人去查一下那个苏一鸣,还有他今天带来的那个女人。”
阿枫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去打电话了。
王宜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走廊里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冷风呼呼地吹着,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但他不觉得凉。他掏出手机,翻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和困惑照得很清楚。他按灭了屏幕,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线月光,银白色的,像一把薄薄的刀,切开了黑暗,却切不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