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这个内鬼花了很大功夫,几乎把公司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也没查出来。几年以后,他偶然碰到一个前同事,才知道真相——泄密的那个人跟那个发现公司有内鬼并举报出来的人有关。当然,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妻子。之所以东窗事发,是两个人离婚打官司的时候,女方才暴露了。
她不太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了。前世的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糊了轮廓,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剪影。但她记得那个关键点——灯下黑,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最可能的人。
车子在裴攸宁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她推开车门,弯腰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劲松趴在车窗上跟她挥手,喊着“裴老师再见”。
裴攸宁走到驾驶座旁边,弯下腰,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张伟。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没伸手去理。
“很多事情都是灯下黑,”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特别是举报人本人。如果他本人不可能,或者可以查查他的家人。”
张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直起身,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风吹起她大衣的下摆,围巾的流苏在风中飘荡,她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消失在小区门口的铁门后面。
张伟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摘下耳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