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被边缘化了？
这问题折磨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从会议室里出来那一刻，他就开始反复复盘这段时间所干的事情。
当初带头把顾少请走的是他。
后来去达卡尔谈判被晾着的也是他。
再后来让顾老回来.....算是立了点功。
但功过相抵吗？
不知道。
顾峰和林老表面上跟他有说有笑，但那两位是什么人？笑着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的主。
最要命的是。
顾天。
顾天对他到底什么态度？
他根本无从判断。
这人从来不发脾气，不甩脸色，但你要是真以为他没脾气？
全球顶级富豪在沙漠里变成了光。
周元搓了搓手心，全是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一种情况：顾天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然后哪天突然来一句周元同志，你想永生吗？
那他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自己在顾天心里到底排在哪个位置。
直接去问？
开什么玩笑。
那就只能用别的方式。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周元推门进去，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睿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高等数学的教材，手里捧着手机刷短视频，耳机线垂在胸口，嘴里还嚼着薯片。
听到脚步声，周睿赶紧把手机往垫子底下一塞，装模作样翻了一页书。
“爸，你回来啦。”
周元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坐到对面，看了儿子两眼。
这小子在京都大学读了快两个月了。
成绩不上不下，人也规规矩矩的。
太规矩了。
规矩得不正常。
周元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周睿从小就是个不省油的灯。
也是纨绔子弟。
上小学的时候能把班主任气得住院，上高中时更是惹是生非，爱买各种奢侈品。
但自从转到京都大学，这小子突然就老实了。
为什么？
因为顾小飞也在京都。
顾南舟也在京都。
到处都是认识顾天的人。
周睿再混蛋，也不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炸刺。
万一闹出点事，传到顾天耳朵里，不是给自己老爹上眼药吗？
所以这几个月周睿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品学兼优、积极向上、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憋得他脸都绿了。
周元盯着儿子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周睿，在京都大学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爸，同学们都很友善，老师也很负责，我觉得....”
“行了行了，别跟我背台词，你的表演型人格在我面前不好使。”
周睿闭嘴了。
周元往后靠了靠，手指敲着扶手，脑子里的计划已经成型了。
“我给你办转学。”
“啊？”
“转到汉州大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