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远,就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
“嘿!那谁!站我家门口嘎哈呢?”
声音清脆,带着东北娘们特有的泼辣劲儿。
李山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他掐灭了烟头,朝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莞尔一笑,也扬声喊了回去:
“你说我嘎哈的?”
那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寒风,清晰地传进了张宝兰的耳朵里。
张宝兰骑车的动作猛地一僵,车子都晃悠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看清那张在暮色中含笑的脸时,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当家的!”
她喜笑颜开,也顾不上那辆破自行车了,“哐当”一声,车子被她扔在了一边。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李山河温暖而坚实的怀里。
“你……你来咋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啊!”
“我好请假去火车站接你啊!”
“路上冷不冷?吃饭了没?”
她紧紧地抱着他,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字里行间,没有一个“想”字。
可是李山河还是听出来了。
这连珠炮似的、带着埋怨又带着关切的许多话,其实只表达了一个意思。
当家的,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