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班车,一路颠簸到了通化市医院。
消毒水味儿冲鼻子。李山河被按在处置室的硬板床上,大夫戴着大口罩,镊子夹着弯针在他翻开的皮肉里穿行。
以李山河的体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是这次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要是等自然愈合,估计得一个来月,还不如直接缝上。
李卫东在走廊里转磨磨,烟卷抽了半盒。
等儿子胳膊上缠好雪白的绷带被推出来,他一把掐灭烟头:“等着!”
撂下话就奔了医院门口那间挂着绿色邮筒的小邮电所。
柜台里坐着个打毛衣的胖大姐,李卫东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是李卫涛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李卫涛熟悉的大嗓门:“哥?咋了?”
“涛子!急事!”李卫东压着嗓子,语速飞快,“在通化…有靠得住的战友没?要嘴严的!手里…有硬货!急需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