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砸在地上邦邦响。
“规矩?”孙大疤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公鸭嗓陡然拔高,引得隔壁几个铺位都有人探头探脑,“规矩值几个大子儿?现在讲的是这个!”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涤卡中山装的上口袋,那里鼓鼓囊囊,显然揣着个硬皮小本子,边角都磨亮了。
“瞅见没?咱现在可是县林业局下属红旗林场的正式职工!吃商品粮的!有证儿!你们这些钻山沟子、靠山神爷赏饭的老炮手,懂个屁!落伍啦!”
彪子气得脸膛发紫,撸胳膊挽袖子,钵大的拳头捏得嘎嘣响:“你他妈放…” 后面的脏字儿还没出口,李山河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