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来接手,一量体温三十九度八。
李山河站在停机坪旁边,看着直升机重新加满油升空,往大兴安岭的方向飞回去。
彪子走过来,把一碗热粥递到他手里。
“二叔,喝口粥,你从昨天到现在又是一口东西没进。”
李山河接过碗喝了一口,苞米面粥,热乎乎的,跟家里的味道一样。
“彪子,那两头白额头的鹿,一定得带回来。”
“二叔,那是鹿又不是人,值当这么折腾吗?”
“图布辛说了,那是先祖留下来的,丢不得。”
彪子看着他的侧脸,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个钟头之后,直升机第二趟飞回来了,机舱门打开,阿尔泰牵着两头白额头的领头鹿跳了下来,鹿蹄子踩在停机坪的冻土上咔嗒咔嗒地响。
两头鹿瘦得不成样子,但白色的额头在夕阳底下亮闪闪的,像是两块嵌在脑袋上的玉石。
图布辛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隔着窗户看见了那两头鹿。
老头的手指攥着蓝色哈达,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鄂温克语。
阿尔泰翻译过来的时候,声音哽了。
“他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