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跑调得厉害。
艾寒从枕头下摸出信封——是今早收到的,谢华的笔迹。
抽出信纸,只有两行:
“北京开始拆胡同了。
图书馆那排梧桐还在。”
他翻到背面,空白。把信纸凑近灯泡,看水印——是社科院稿纸。
电扇吱呀声中,艾寒摸出钢笔,在信纸背面写:
“深圳没有梧桐。
但有一种树,叫‘发财树’,每个工地都种。”
写完又划掉。太刻薄了。
重写:
“这里每天都在长高楼。
我想找一扇窗,能看见风。”
场景4:酒楼包间/夜/内
(文化冲突与成长)
旋转餐桌摆满海鲜:龙虾、象拔蚌、石斑鱼。艾寒第一次见。
陈生正给甲方王主任倒酒:“王主任,这是我们新来的技术骨干,北理高材生!”
王主任(山东口音):“小伙子,能喝酒不?”
艾寒拘谨:“不太会……”
“不会要学!”王主任把酒杯推过来,“在深圳,三样东西必须会:开车、喝酒、讲英语。来,我敬你!”
(人物困境)
艾寒看着满杯白酒。想起父亲的话(闪回):“到了单位,领导让喝就喝,莫耍知识分子脾气。”
他端起杯,一饮而尽。火辣从喉咙烧到胃。
众人喝彩。
陈生趁机:“王主任,那个进度款……”
“好说!”王主任拍艾寒肩膀,“小艾实在!我就喜欢实在人!这样,明天你先批五十万,后续的,看你表现!”
第二轮敬酒开始。
艾寒借口去洗手间,冲进隔间呕吐。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西装是报到前在北京买的,肩膀处已经汗湿。
(关键对话)
陈生跟进来,递过纸巾:“难受?”
“嗯。”
“第一次都这样。”陈生点烟,“知道我第一单生意怎么成的吗?陪香港老板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但单子签了,八十万。”
艾寒用水泼脸:“一定要这样吗?”
“你可以不这样。”陈生吐烟圈,“回你们研究所,穿白大褂,干干净净。但那里一个月工资,不够这里一顿饭。”
窗外,深圳夜景璀璨。远处国贸大厦(当时最高楼)的激光灯扫过夜空。
陈生:“看见那栋楼没?三天一层,叫‘深圳速度’。在这里,慢就是错,错就是死。”他按灭烟头,“小艾,你技术好,我看得出。但技术要变成钱,得经过饭桌、酒桌、牌桌。这就是深圳的‘物理定律’。”
艾寒看着镜子。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像汗,像泪。
场景5:街头电话亭/夜/外
(情感高潮)
暴雨突至。艾寒踉跄走到电话亭,拨号。
北京筒子楼/夜
谢华正修改论文,电话铃响。接起:“喂?”
电话亭
艾寒听见她的声音,忽然说不出话。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谢华:“喂?请问找谁?”
艾寒张了张嘴,喉头发紧。他看见电话机旁贴的小广告:“长途直拨,每分钟两块四。”
(克制的表达)
谢华(轻声):“……是艾寒吗?”
“嗯。”
“你那边好大雨声。”
“深圳天天下雨。”艾寒抹了把脸,“你论文……顺利不?”
“在改第三稿。导师说太‘浪漫’,不够‘现实’。”谢华顿了顿,“你呢?深圳……怎么样?”
艾寒看着街对面:霓虹灯下,几个年轻人浑身湿透却大笑奔跑,手里举着易拉罐——那是深圳刚出现的可口可乐。
“这里……”他声音沙哑,“这里的人,好像不需要诗。”
沉默。只有雨声和电流声。
谢华:“你还记得雪莱写云雀吗?‘你从大地一跃而起,往上飞翔又飞翔……’”
艾寒接下去:“‘就像一团火云,在蓝天平展着你的翅膀……’”背到一半,停住。
(隐喻性对话)
谢华:“你说过,云不是火,火悬浮不起。”
“我现在觉得……”艾寒额头抵着玻璃,“也许诗里的火,不是烧起来的,是……淋不灭的。”
电话机开始滴滴响——提示余额不足。
谢华:“你那边……”
“要没钱了。”艾寒快速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最后三秒。
谢华:“艾寒。”
“嗯?”
“别让火……熄了。”
嘟—— 忙音。
艾寒握着话筒,直到听筒里传来刺耳的提示音。他摸出硬币想再拨,却发现手在抖。
转身,雨幕中,“时间就是金钱”的标语在霓虹灯下闪烁。
场景6:工地水泥搅拌台/晨/外
(次日)
(人物弧光完成)
天刚亮。艾寒已经在搅拌台前,监督早强剂的配比。
老赵叼着馒头过来:“艾工,这么早?昨晚喝成那样……”
“要赶工期。”艾寒眼睛里有血丝,但手很稳,“赵师傅,三段浇筑今天开始,你带一队人跟我。”
混凝土倾泻而下。艾寒蹲下,用手捏起一点,搓了搓:“水灰比还是大了。再加两袋水泥。”
工人抱怨:“艾工,这都第三车了……”
“加。”艾寒站起来,“楼要住人的。”
(象征性场景)
晨光中,艾寒的白衬衫沾满泥点。他走到工地边缘——那里有棵移栽的“发财树”,叶子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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