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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的冬天一把火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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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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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句,又看看艾寒。他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迷茫——这个一向目标明确的人,第一次露出了犹豫。
    谢华:“你想听真话?”
    艾寒:“想。”
    谢华:“我会选诗。”
    艾寒笑了,笑得很苦。
    艾寒:“我就知道。”他直起身,“那我告诉你我会选什么——我会选能抓住的东西。美国太远,诗太轻。深圳就在那儿,工资、房子、未来,都是能算出来的。”
    谢华:“那你还在犹豫啥子?”
    艾寒盯着她,一字一句:
    艾寒:“因为你在北京。”
    这句话像石头投入静水。教室里恰好在此时响起掌声,海子的朗诵结束了。
    场次3
    时间:晚上9点
    地点:女生宿舍312室
    人物:谢华、林晓梅
    【宿舍里只有台灯的光,谢华在写论文,林晓梅在熨衣服】
    林晓梅今天格外安静。她熨的是一件男式白衬衫,不是陈建国的尺寸。
    谢华(从稿纸中抬头):“那是谁的?”
    林晓梅手一顿:“文化馆王科长的。他说明天要接待外宾,让我帮忙烫烫。”
    谢华:“王科长?就那个……四十多岁的?”
    林晓梅:“四十二。离了,孩子跟女方。”她烫得很仔细,领口、袖口,一点褶皱都不留,“他答应帮我转正。临时工转正式工,得有指标。”
    谢华放下笔。
    谢华:“晓梅,你莫做傻事。”
    林晓梅笑了,笑声有点干:“啥子傻事?谢华,你不懂。我家在黑龙江林场,我爸下岗了,我妈有病。北京户口,正式工作——这些对你来说可能不重要,对我,是命。”
    她烫完最后一下,把衬衫挂起来。白衬衫在灯光下晃眼。
    林晓梅:“陈建国下个月就回河南了。他说县中给他分了个单间,有十五平米。问我愿不愿意去。”
    谢华:“你咋说?”
    林晓梅:“我说,陈建国,十五平米装不下我的东西。”她转身,眼圈红了,“我是不是特势利?”
    谢华走过去,抱住她。林晓梅的肩膀在抖。
    林晓梅(带着哭腔):“我就是想要个自己的房子,想要冬天有暖气,想要买东西不用看价签……这有错吗?”
    谢华:“没错。都没错。”
    窗外传来吉他声,有人在唱崔健的《一无所有》:“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林晓梅擦擦眼睛:“艾寒今天找你了?”
    谢华:“嗯。”
    林晓梅:“他说去美国的事了吧?系里都传开了。”
    谢华点头。
    林晓梅:“你劝他去不?”
    谢华:“我劝不动。他有他的路。”
    林晓梅看着谢华:“那你呢?你的路是啥?”
    谢华走回书桌,翻开那本《雪莱诗选》。书页已经翻得很软了,黄铜书签还夹在《西风颂》那页。
    谢华:“我的路在这些字里头。”
    林晓梅摇头:“谢华,你太理想了。现实是要吃饭的。你去社科院实习,一个月补助多少?三十块吧?艾寒去深圳,起薪三百。十倍!”
    谢华:“钱不是一切。”
    林晓梅:“但没钱,一切都没有。”她拿起包,“我出去了。王科长说请我吃夜宵。”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晓梅:“谢华,抓住能抓住的。艾寒是,你也是。”
    门关上。宿舍里只剩下谢华一个人。
    她翻开书,艾寒最后夹的纸条还在:“带。还带了新电池。深圳产的。”
    现在,他要带着这些电池,去更远的地方了。
    场次4
    时间:4月20日 下午
    地点:操场边
    人物:艾寒、谢华
    【操场上有人在踢球,喊叫声一阵阵传来。梧桐树新叶嫩绿】
    艾寒的毕业设计最终还是换了题目,改成一个简单的信号放大器。他用了两天就做完了,但一直没告诉谢华。
    今天他约她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谢华:“啥子?”
    艾寒:“深华的正式录用通知。还有……”他抽出另一张纸,“美国学校的申请材料。李教授帮我弄的。”
    两张纸,两个未来。
    谢华:“你还没决定?”
    艾寒:“我在等。”
    谢华:“等啥子?”
    艾寒看着她的眼睛:“等你一句话。”
    风吹过,梧桐叶哗哗响。操场上进球了,欢呼声炸开。
    谢华:“我下个月去社科院报到。导师说,如果实习表现好,可能留所。”
    艾寒:“北京好。文化中心。”
    谢华:“深圳也好。未来中心。”
    又是这句话。和除夕夜一模一样,但语境已不同。
    艾寒把两张纸并排放在石凳上:“谢华,如果我选深圳,你会跟我走吗?”
    谢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张录用通知,红头文件,盖着公章。又看看申请材料,全英文,表格密密麻麻。
    谢华:“如果我选北京,你会留下来吗?”
    艾寒也沉默了。
    谢华(轻声):“你看,我们都想对方为自己改变,但谁都不愿先改变。”
    艾寒:“这不是改变的问题,是……”
    谢华:“是啥子?”
    艾寒深吸口气:“是轻重的问题。诗和现实,哪个重?你和未来,哪个重?”
    谢华笑了,笑出了眼泪。
    谢华:“艾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在你心里,诗是轻的,我是轻的。重的只有那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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