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子脸玩家一脸”我看透了“的表情,指着远处正在施药的张角,“这修仙界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尤其是修仙者对凡人。在他们眼里,凡人就是蚂蚁,就是材料!”
“我看这张角,把这几十万流民聚在一起,肯定是在憋个大的!说不定就是什么万灵血祭大阵,要用咱们这几十万条命,助他突破!”
“有道理啊……”
“细思极恐!”
“我就说嘛,这游戏这么硬核,怎么会有好人NPC?原来是养猪流!”
“那咱们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怕什么?反正能复活。该吃吃该喝喝,我可不想去外面吃土了。”
在绝大多数被现代网文套路和阴谋论洗脑的玩家认知里,他们不相信“纯粹的善”。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也不愿相信,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真的有人愿意为了苍生,断绝自己的仙途。
他们嬉笑怒骂,揣测着NPC的恶意,以显示自己的高明。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系统加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实打实的。
但这群在现实里被996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社畜玩家,却在这简陋的长宁谷里,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宁。
每天清晨,那个负责据点管理的黄巾小头目——一个叫周仓(同名NPC,非历史名将)的黑脸汉子,会站在土坡上分配任务。
“异人兄弟们,今天咱们要加固东边的寨墙,还要去后山砍些木头回来搭棚子。手里有把子力气的,跟我走!”
玩家们接任务的热情高得吓人。
不仅是因为有还没开放兑换的“贡献点”,更因为在这个真实到令人发指的世界里,“建设家园”带来的正反馈简直太强了。
就在昨天下午,几个玩家本来正蹲在路边啃饼子,结果看见周仓会站在土坡上,愁眉苦脸地看着还没挖好的寨墙地基。
“这地基怎么老是渗水……再这么下去,还没等大贤良师回来,咱们这棚子就得塌。”
周仓叹了口气,对着周围喊道:
“有没有懂营造的异人兄弟?谁能把这排水沟弄好,赏两个杂粮饼,外加记一大功!”
“卧槽?隐藏任务?!”
正在路边啃草根的一个ID叫“提桶跑路”的玩家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在现实里是干土木工程的牛马,这题他熟啊!
他把手里的草根一扔,几步窜到周仓面前,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
“头儿!这活我熟!交给我!”
他跳进沟里一看,瞬间职业病犯了,指着几个正在瞎挖的NPC就是一顿喷:
“停停停!你们这坡度都没找对,一下雨肯定倒灌!还有这土质这么松软不打桩?想让棚子塌了压死人啊?”
“来来来,听我指挥!那个谁,去河边搞点那种黏土来,咱们弄个简易的三合土夯实一下!”
起初NPC们还一脸懵逼,但看着这个异人说得头头是道,便试着照做了。
结果一场暴雨过后,只有“提桶跑路”带人修的那几间棚子和寨墙纹丝不动,且沟渠排水通畅。
周仓大喜过望,当场拍板:
“好本事!异人兄弟,从今天起,这支二十人的营造小队就归你管了!你就是咱们长宁谷的营造工头!”
“提桶跑路”看着身后那二十几个对自己唯唯诺诺、指哪打哪的NPC小弟,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在现实里,他是天天被甲方骂、被监理骂、被老板骂的孙子。
在这里,他成了专家,成了工头,成了受人尊敬的“大哥”。
“都愣着干什么?把那边的木头给我扛过来!动作麻利点!”
他大手一挥,爽得头皮发麻,带着一帮NPC干得更起劲了。
而到了傍晚,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会聚集在谷口的空地上,围着几堆巨大的篝火取暖。
这时候,通常是“晚课”时间。
负责这个据点传道的,是一名张角的亲传弟子,道号“清风”。
清风道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面容清瘦,虽然只有炼气修为,但在这些凡人流民眼里,已经是活神仙了。
他没有像其他宗门的修仙者那样高高在上,而是盘腿坐在磨盘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给众人讲《太平经》。
“乡亲们,你们可知道,为何这雍州大地,会变得寸草不生?”
清风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底下的流民们茫然地摇摇头,有的说是天罚,有的说是命苦。
“非也。”
清风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
“天地生万物,灵气本是天地给予众生的馈赠,就像这阳光雨露一样,本该人人有份。”
“但这世上,偏偏有一些人,他们仗着自己先一步踏入了仙门,便将这天地的灵气,圈禁在自家的山门里,化为私产。”
“他们建起聚灵大阵,抽干了方圆百里的灵机,让咱们的庄稼枯死,让咱们的水井干涸。他们用咱们的命,去供养他们一个人的长生!”
“《太平经》有云:天地之性,万物为一。”
“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视我等为蝼蚁?凭什么这原本滋养万物的灵气,就成了他们一家的私产?”
这番话,并没有什么激昂的口号。
它只是用最朴素的道理,揭开了一个被修仙界的残酷真相——资源垄断。
玩家群体的反应,可谓是千奇百怪。
在校场的另一侧,一群战斗狂玩家,压根没听那边的讲课。
他们正光着膀子,在几个黄巾力士的指导下,哼哧哼哧地练习着基础刀法。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