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主】,而把百姓当成【羊群】。”
顾夜寒的声音平稳而透彻。
“牧主的逻辑是:羊群是我的资产。我可以剪羊毛,可以挤奶,甚至可以宰杀。但我不能让羊群大规模地病死,或者被狼咬死,那样我的资产会贬值。”
“所以,这里的结构设计,讲究的是【规训】。”
“通过极高的房价、严酷的教育焦虑、无孔不入的社会征信体系,以及那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洗脑教育,把人变成听话、耐劳、只会工作的机器。”
“虽然压抑,虽然痛苦,虽然一生都在为房子和孩子奔波,但至少,社会是安全的,秩序是井然的。”
“因为牧主不允许羊圈炸栏。”
激光笔的光点移动,跨过大洋,落在了西半球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而这里,是自由的丛林,或者说……自由的地狱。”
“那是强盗文化的延续。”
顾夜寒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们不养羊,他们是狩猎者。在他们的逻辑里,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所以,他们的剥削,更野蛮,更赤裸,也更……令人绝望。”
他拿起夏天刚才看的那份报告,随手翻了几页,像是在讲几个荒诞的故事。
“你觉得那个强化剂离谱?但在当地的包工头眼里,这叫提高效率。工人是耗材,不是资产。这一批用废了,扔掉,再去贫民窟里抓一批新的就是了,反正那里多的是为了口饭吃什么都愿意干的人。”
“还有这个赌博。” 顾夜寒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小字,“这是黑帮和工厂主联手做的局。发工资?不存在的。那是左手倒右手。赢了抽成,输了借贷。工人这辈子都别想走出那个厂区,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是预备役的苦力或者帮派炮灰。”
“贫困在那里,就像是一种通过血液传播的遗传病。15岁的单亲妈妈,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带有毒瘾戒断反应。那些孩子从出生起,选项里就没有【上大学】这一条,只有混帮派或者进工厂。”
“最可笑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关于医疗的部分,“没有钱,就没有命。一个流产的少女宁愿在地下室流血至死也不敢叫救护车,因为一趟车的钱够她还三年的债。而在那里,甚至连这种绝望都被包装成了【自由选择的代价】。”
“在那里,警察只保护富人区。贫民窟的秩序,是由黑帮的暴力来维持的。而域主们,只需要向黑帮收税。”
“而这,还只是针对底层的剥削,但底层能有多少油水?在西方域主的结构设计里,任何阶级都会有一套针对的压榨方法,谁都逃不掉。”
夏天听着,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资本的剥削。
她以为自己作为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黑暗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看来,我前世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她低声自嘲了一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桌角,指关节泛白。
“和平与安定的环境,限制了我对恶的想象力。”
这种赤裸裸的、连“伪装”都懒得做的、将人彻底物化的恶,根本不是一个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阳光里的灵魂能够凭空想象出来的。
沉默了许久。
当夏天再次抬起头时,她眼中的疑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钢铁般坚硬的决意。
还有一种,顾夜寒从未见过的,名为悲悯却又充满杀气的火焰。
“那就加快进度。”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既然他们把人当耗材,那我们就把人,变回人。”
她看着顾夜寒,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不是要当什么救世主。”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但是,”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凌厉,“既然这个世界不给他们做人的机会,既然这里的规则把他们当耗材……”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靠劳动换取尊严,像个人一样活着的机会。”
“怎么做?” 顾夜寒问道,眼中满是欣赏。
“招人。”
夏天迅速切换回了工作状态。
“原本我只想招募技术工人,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所有被我们收购的工厂,原有的管理层——那些剥削者的走狗,全部清洗,一个不留!不管是东方的监工,还是西方的黑帮头目,让安保部队去处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只蛀虫留下。”
“至于底层员工的来源,分为两类。”
她在屏幕上列出了清晰的筛选逻辑。
【A类:骨干力量】
“必须是《第二人生》的资深玩家。让系统后台进行大数据筛选。”
“我要那些在游戏里,哪怕自己饿得半死,也愿意分半个馒头给NPC的人;我要那些面对不公,敢于站出来组织反抗的人。”
“这些人,拥有最宝贵的品质——坚韧、正直、懂得团结。给他们发Offer,让他们成为工厂的班组长和基层管理者。”
【B类:普工】
“当地那些虽然不玩游戏,但身家清白、急需用钱救命的底层人。比如你报告里提到的那些走投无路的中年人。”
“我们要给他们一条活路。”
顾夜寒看着夏天定下的薪资标准,挑了挑眉。
“你给出的薪水,是当地平均水平的3倍。”
“夏天,你要知道,这会打破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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