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剪的是220伏或者380伏的民用电。”夏天从怀里掏出那张防水的管网蓝图,借着手电筒的光,指着上面一根粗壮的红色线条。
“夜蝠帮地下那些设备,耗电量是一个中型工厂的级别。他们是从‘宙斯能源’的市网里直接偷接的,这是35千伏的工业高压主干线。”
阿彪和陈叔对视了一眼。他们混黑道砍人在行,对这些工业用电的数据确实没什么概念,只当是稍微厉害点的高压电。
“35千伏的电缆,不能按常理来弄。”夏天看着两人,尽可能用通俗直白的话把致命的物理危害说清楚。
“当你用液压剪切开绝缘层,导致相间短路的那个瞬间,产生的不是普通的火花,而是‘电弧闪络’。”
夏天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检修井。
“通俗点说,那会在瞬间爆开一团温度高达一两万度的电浆火球。里面的高压铜排会直接气化膨胀,在这么窄的井道里,冲击波的威力相当于直接引爆了几公斤炸药。”
夏天收起图纸,拍了拍阿彪的肩膀,打消了他涉险的念头。
“车里那套绝缘服防不了这个。你只要一剪子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瞬间就会连人带衣服被烧成一块焦炭。”
听到这话,陈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阿彪更是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知道林先生这种级别的代表,绝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危言耸听。
“那……那怎么办?”阿彪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怕地看了看井口,“总不能去拉电业局的总闸吧?动静太大,马上就会暴露的。”
“血肉之躯扛不住这种级别的电弧爆炸。”
夏天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工程车。
车厢后门敞开着,里面固定着那个巨大的铅封金属箱。
夏天按下车厢内部的几个开关。
“咔哒”几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在陈叔和阿彪震惊的目光中,那套黑色的“腾蛇·零式”装甲,在机械底座的辅助下,开始自动在夏天身上进行模块化着装。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厚重的合金腿甲、胸前的复合防弹挡板、带有微型液压杆的臂铠,最后是那顶犹如恶魔颅骨般、亮起暗红色战术目镜的全封闭头盔。
前后不到一分钟,刚才那个身形单薄的老板,已经变成了一尊两米高、浑身散发着纯粹工业暴力气息的钢铁重装。
陈叔和阿彪站在雨里,看着这台雨水顺着哑光涂层滑落的黑色机甲,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当然知道火种工厂是顾总未婚妻的产业,在他们看来也算是顾总的产业。
但知道归知道,当亲眼看到这种只存在于绝密实验室里的重装单兵外骨骼,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对资本和军工复合体的敬畏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这是工厂科研部最新的绝缘重装。”
沉闷且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从装甲内部传出,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外层是耐万度高温的烧蚀涂层,内部是全封闭的法拉第笼结构。只有它,能硬抗电弧爆的瞬间冲击。”
夏天没有再废话。她迈开沉重的金属战靴,走到井口。
几百公斤的装甲重量压在检修井边缘的混凝土上,发出细微的开裂声。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顺着粗大的铁爬梯,沉重而快速地没入地下黑暗的管网中。
井下二十米。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窄,墙壁上挂满凝结的水珠。在战术目镜的夜视模式下,夏天准确地找到了那根被水泥桩固定在墙体上的主干线电缆。
那是三根足有常人手臂粗细、外面包裹着厚重黑色绝缘胶皮的高压线。
夏天走上前,装甲的机械臂伸出,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了外面的绝缘保护套,露出了里面三根拇指粗细的纯铜导线:火线、零线、地线。
没有用任何工具。
夏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瞬间运转到双臂。她伸出那双由特种合金打造的装甲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其中两根裸露的高压铜排。
“给我断!”
伴随着一声低吼,装甲内部的微型液压杆发出极限的承载尖啸。夏天双臂猛地向中间一合,施加了数吨的恐怖绞力!
坚硬的高压铜排被生生折断、扭曲,最终,两截断裂的铜排断面,被她强行死死地按在了一起。
三万五千伏特的超高压,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直接相间短路。
“轰——!!!”
物理法则展现了它最无情、最恐怖的一面。
没有火焰,只有一团极其刺眼的、比正午太阳还要明亮千百倍的蓝白色电浆火球,在狭窄的管道里瞬间炸开!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把人耳膜撕裂的雷鸣巨响,恐怖的电弧爆冲击波裹挟着被气化膨胀了六万倍的铜蒸汽,在封闭的管网内疯狂肆虐。
腾蛇装甲的警报系统瞬间飙红。外部的高温烧蚀涂层在两万度的电浆中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但完美的法拉第笼结构和极端的物理装甲,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足以气化血肉之躯的恐怖一击。
而这场人为制造的短路,其真正的杀伤力,并不在检修井里。
……
五百米外的地下二层,夜蝠帮基地。
重金属音乐还在震天响。
突然,大厅角落里那个用来给整个地下设施降压配电的重型变压器箱,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电流尖啸。
那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音响里的贝斯声。
还没等狂欢的黑帮分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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