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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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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陈情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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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宋若雪搀扶着几个走不动路的老人,带着那一群懵懂的孩子,终于跨过那扇破碎的坞堡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并非胜利的欢庆,而是一幅失控的地狱绘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坞堡的前院,已经彻底沦为了杀戮场。
    玩家们处于一种“战斗爽”的亢奋状态。
    “抢啊!那个箱子里肯定有技能书!”
    “别跟我抢怪!这个家丁是我先砍到的!”
    “卧槽,这NPC求饶的样子真逼真……不管了,亮血条了就是怪,杀!”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副本结算。那些跪地求饶的家丁、仆役,不过是等待收割的经验包和战利品。
    而比玩家更可怕的,是那些杀红了眼的当地流民。
    他们没有玩家那种嘻嘻哈哈的松弛感,他们的脸上只有扭曲的仇恨。
    宋若雪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正骑在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管事身上。
    那管事已经断气了,脸都被砸烂了,但汉子还在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石头,一下,又一下。
    “还我家地……还我家地……”
    他嘴里念叨着,每砸一下,就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远处,几个流民正拖着一个哭喊的丫鬟往屋里拽,眼神里闪烁着兽性的光芒。
    “老爷们睡得,我们也睡得!”
    混乱、暴虐、无序。
    如果这就是起义的终点,那他们和赵家这群恶霸,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一批人来施暴。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在院子里响起。
    刘辟提着滴血的长刀,带着一队最精锐的黄巾亲卫,冲进了人群。
    他一脚踹翻了那个正在砸尸体的汉子,又用刀背狠狠抽在那几个企图施暴的流民背上。
    “啊!渠帅!你干什么?!”
    被打倒的流民捂着背,满脸的不解和愤恨。
    “他们是恶霸!是仇人!咱们不是造反吗?造反不就是杀人偿命吗?”
    “就是!他们欺负咱们的时候,也没见人拦着!现在咱们赢了,凭什么不能报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刚刚尝到暴力甜头的流民们,此刻就像一群尝到了血腥味的狼,对于试图夺走他们“猎物”的首领,本能地呲起了牙。
    就连旁边的玩家也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围观。
    面对群情激愤,刘辟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这些几分钟前还是绵羊,现在却变成了野兽的乡亲。
    “报仇?当然要报!”
    刘辟大声吼道。
    “但我们是太平道!是黄巾军!不是土匪!”
    “大贤良师有令:只诛首恶,不伤无辜!你们现在的样子,跟这坞堡里的狗腿子有什么两样?!”
    “俺不管什么大贤良师!”
    那个砸尸体的汉子爬起来,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指着地上那堆烂肉。
    “俺只知道,这狗东西去年打断了俺爹的腿!俺就要把他碎尸万段!”
    场面一度僵持,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如果不给这股情绪一个出口,这支刚刚建立的队伍,马上就会因为内乱而崩溃。
    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
    从暴民到军队,中间隔着一道名为“纪律”的鸿沟。而跨越这道鸿沟的桥梁,叫做程序正义。
    刘辟看着群情激奋、即将失控的场面,深知若是任由大家乱刀砍死这些人,这股气虽然泄了,但队伍也就散了,甚至会变成一群尝到了血腥味的暴徒。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刀直指坞堡中央那片开阔的打谷场,吼声如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想报仇是吧?”
    “好!把赵家主,还有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管家、打手,全都给我绑了!押到打谷场去!”
    “搭台子!咱们当着全军的面,一笔一笔地算账!”
    随着刘辟的命令,几张原本用来晾晒谷物的大木桌被叠了起来,搭成了一座简易却森严的高台。
    此时残阳如血,将整个坞堡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赵家主和十几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核心恶霸被五花大绑,跪成了一排。他们嘴里塞着破布,呜呜乱叫,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台下,是几万双赤红的眼睛。
    没有了刚才的喧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带陈情者!”
    刘辟立于台侧,手按刀柄,一声断喝。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在两个黄巾女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
    她穿着一件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单衣,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干涸到极致的恨意。
    “老人家,别怕。”
    刘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告诉大伙儿,这赵家,欠了你什么?”
    老妇人“噗通”一声跪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赵家主,未语泪先流,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
    “三年前……大旱。”
    “我孙儿只是为了给发烧的爹讨口水喝,跪在赵家的井边磕头,磕得头都破了……”
    “可你们……你们放狗咬他……”
    老妇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惨烈的午后。
    “你们的管家说,赵家的水是金贵的,是给马喝的,贱民不配……”
    “我儿被狗咬断了腿,又被你们活活打断了气,扔在乱葬岗喂了狼……”
    “我孙儿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啊……”
    台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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