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
马大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刚才冯金梅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赶紧吃!吃完了要是还没动静,咱就回家!这医院也是,住一晚上得多少钱,完全就是骗钱。”
冯金梅看着那碗糊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生孩子。
人家吃的是参汤鸡腿,婆婆伺候着,男人疼着。
自己吃的却是糊糊咸菜,还要被婆婆骂,男人更是连个影都没有。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嘲笑陈建军吃剩饭,简直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人家那哪是吃剩饭,那是把媳妇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而自己,才是那个被人踩在泥地里都不如的草芥。
“哭啥哭!吃个饭还哭丧着脸,晦气!”
马大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冯金梅身子一抖,默默地端起碗,把那带着糊味的玉米面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产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哇——”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陈桂兰和陈建军猛地站直了身子,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大门。
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