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粪勺递给他们,又从厨房拿了两个小小的木瓢。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别愣着了,把兑过水的粪水一勺一勺浇到菜根上,要均匀点,别浇到叶子上了。”
一勺一勺浇到菜根上?
还要均匀?
李强和陈翠芬的大脑,仿佛被那股熏天的臭气给冲刷了一遍,变得一片空白。
让他们用手,去舀这种东西?
“妈……”陈翠芬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别这样……我真的干不了……”
李强也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用那根长柄粪勺反复摩擦。
他一个在镇上厂里上班,自认也是体面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陈桂兰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崩溃,自顾自地用小木瓢从尿桶里舀了半瓢兑过水的粪水,走到一棵白菜旁,稳稳地浇在了菜根周围的泥土上,动作熟练,没有一滴溅到菜叶。
她做完示范,把木瓢往陈翠芬面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