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里发毛。
其中一个烫着头的胖嫂子,仗着自己男人也是个小干部,胆子大了点,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这不是陈副团长的妈吗?从乡下过来,辛苦了吧?我们这海岛,可不比你们北方,又潮又热,你儿媳妇可是金贵人,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这份罪哟。”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藏着刺。
一刺陈桂兰是乡下人,二刺林秀莲娇气,三刺她们婆媳俩肯定处不到一块儿去。
家属院里谁不知道林秀莲是“资本家小姐”出身,虽然平反了,但成分这东西,在背后议论起来,总是个好话头。
林秀莲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捏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然而,预想中婆婆对自己的嫌弃和不耐烦并没有出现。
陈桂兰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那胖嫂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说这里怎么这么臭,原来是有人在喷粪。你刚才说啥?我老婆子耳朵背,没听清,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