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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脾气臭得很,白天刚用扫帚疙瘩敲过门框,说了再打架双倍罚医药费。
一百多块钱已经要了老命,再翻倍,那是割她的肉。
马大脚举着缸子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放下不是,砸也不是。
谷玉芬也瞄见了门外的动静。
她看准机会,上半身探出床沿,一把薅住马大脚的头发。
马大脚头皮发紧,痛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正好掐住谷玉芬胳膊内侧的嫩肉,用力一拧。
嘶——
谷玉芬倒吸冷气,眼泪汪汪地往外冒。
她想叫出声,嘴巴刚张开,就被马大脚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马大脚也被薅得头皮发麻,张大嘴无声干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忌着王大夫的扫帚疙瘩,谁也不敢弄出动静,但不妨碍两人干架。
半夜里风声如同鬼哭狼嚎,暴雨倾盆,雨水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夜。
院子里的鸡窝被陈建军提前加固过,稳稳当当没出岔子。
菜地里的竹架子也绑了三道麻绳,虽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到底没散架。
这场台风来得猛,走得也快。
呼啸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清晨,天光乍亮的时候,风停了,雨也住了。
陈桂兰是被一道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翻身坐起来,推开窗子,一股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