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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厂里面却热闹得不行。
红砖墙,水泥地,窗户开得大,海风一吹,屋里亮堂又通透。
东墙边两台封装机已经拆开油纸,机器漆面乌亮,螺丝钉泛着新光。
程海珠戴着袖套,头发用手帕包住,手里拿着扳手,蹲在机器底座旁边调垫片。
她那双异瞳在光里特别亮。
“这边再垫半指厚。”
程海珠敲了敲底座,“不平,开机以后会震,封口会歪。”
安装师傅本来还觉得她是个女同志,懂不了多少。
可听她说了两句,又看她用手一摸就知道轴承哪里卡,脸色立刻正经起来。
“程同志,你真厉害。我们厂不少男工干三年,都没你摸得准。”
旁边围观的军属们一听,眼里全是羡慕。
“桂兰姐一家真不得了,儿子是团长,闺女是工程师,儿媳是画家,女婿会做饭还会办案。”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桂兰姐一家子都有本事。”
陈桂兰听见这些话,心里舒坦,可脸上没露太多。
“还好啦,是孩子们厉害,我没什么功劳。”
她拍了拍手,“登记报名的往孙芳那边排队。会写字的自己填,不会写的口述,孙芳帮着记。咱们合作社招工不看谁嗓门大,看谁手脚勤快。”
公告栏前已经挤满了人。
十八块试用工资,转正二十五块,还有计件奖金。
这年头不少男职工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一个军属能挣二十五块,还能顾家,谁不眼热?
李春花站在桌边维持秩序,嗓门亮得很。
“都排队!别挤!谁挤掉了笔,今天就最后一个登记!”
潘小梅也来了。
不过她是来看热闹的,她才不去报名招工,让她给陈桂兰当手下,门都没有。
就是那个工资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