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站在灶台和分拣台中间,两头照应,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蟹壳碎必须过三遍筛,壳渣子留在酱里头,那就不是海鲜酱,是砂子拌饭!”
新来的一个渔村婶子姓赵,叫赵拥军,四十来岁,手脚确实利索,筛蟹壳碎的速度比旁边的人快了一倍。
但她图快,筛网只过了两遍就往下道工序递。
“赵婶子,再过一遍。”旁边的老骨干郑嫂子伸手拦住了。
赵拥军不以为意:“两遍够了,我摸着里头没渣子了。”
“摸着没渣子不算数,过三遍筛是规矩。”郑嫂子郑彩霞把那盆蟹壳碎推回去,态度客气但不退让,“桂兰姐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赵拥军嘴上应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她在渔村做了二十年腌鱼干,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过?不过人家是老员工,第一天来也不好犯刺,老老实实又过了一遍筛。
前面几口锅的炒制还算顺利。
老骨干高凤、刘玉兰盯着火候,新人在旁边打下手,添料、翻锅、控温,一板一眼地照着来。
出问题的是南墙那边新加砌的四口单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