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翻了翻,耳后偏上的位置,又是几粒。
陈桂兰叹了口气,松开手。
“云琼。”
周云琼听到陈桂兰的语气,浑身一僵:“婶子,您别吓我。您就直说,有还是没有?”
“有。”陈桂兰干脆利落,“左耳后头,七八粒虮子。”
“啊——”
周云琼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我的头发!竟然长虱子了!”
沈青彦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妈原地转圈:“妈,你叫那么大声,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你还说!”周云琼一指头点在儿子脑门上,想哭的心都有了,“都是你传给我的!你个臭小子,天天跟那帮孩子滚沙坑里,把虱子都招到我头上来了!”
沈青彦:“……”
他满脸委屈,又不敢顶嘴,只好把目光转向陈桂兰,求助般地喊了一声:“陈奶奶。”
陈桂兰被这母子俩逗得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周云琼的胳膊:“行了行了,青彦也不是故意的,孩子们天天在一块儿玩,谁也躲不开。你越急越乱,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周云琼被陈桂兰一拉,像是被拽住了主心骨,“婶子,我这头发养了好几年,不会让我剃光头吧?我不想剃光头!”
小时候隔壁家小孩长虱子了,她就被剃了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