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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明朝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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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百二十五岁,风华正茂(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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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清醒点了吗?”
    李布冷着脸,淡淡说道。
    可惜,程映雪现在脑袋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这句话。
    他打我?
    他打我!
    他们在一起十年,李布向来是温文尔雅,心平气和,连吵架拌嘴都没两次,更别说动手了。
    以至于挨了轻轻一巴掌的程映雪先是一愣,不敢置信,等反应过来,无边的怒火将她的理智全部燃烧。
    她,无数人想要巴结讨好的程大总裁,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李布!你一个只会打女人的孬种!有本事你再打啊!死太监,天阉!”
    程映雪红着眼睛,如同一只受伤而凶狠的母兽,冲李布嘶吼道。
    最凶狠的刀子往往是最亲密的人捅出的。
    因为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你最薄弱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来,情绪一直很稳定的李布终于有些动容。
    是的,他受到了诅咒,无法孕育下一代。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最隐秘的伤痛。
    不过,李布活得太久了,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一颗心早就比钢铁还要坚韧,区区一句话并不会使得他愤怒或者伤心。
    之所以动容,是因为失望。
    当年,在救了程映雪之后,程映雪主动追求他,刚换了新身份的李布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他患有不育症,永远无法生育孩子。
    那时候,二十岁的程映雪满是慌乱而后心疼地抱住他,安慰他道:
    “没事的啦,正好我也很怕生孩子的那种痛苦,大不了咱们以后老了,领养一个就行”
    时光荏苒,三十岁的程映雪此时却用“死太监”“天阉”这种最恶毒的话,攻击着他。
    他再一次败给了时间,败给了人性。
    人,的确是情绪动物。
    在最愤怒的时候,程映雪只想着尽一切可能报复对方,攻击对方,完全不会顾及后果。
    但当怒火消退,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时候。
    她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李布眼睛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哀伤时。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该死!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我……报,抱歉,我也不知道……”
    程映雪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有拿起自己的包,想跑出去。
    此刻,她根本不敢面对李布。
    “你说的对,我们都冷静一下,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对不起!”
    说着,程映雪打开了大门,正要迈步而出时,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柔和明亮的灯光下,她只看见了李布的背影,如同一棵生长了千百年的青松,挺拔却孤寂。
    咚。
    门一关,程映雪终于还是离开了。
    李布则默默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
    夫妻吵架?
    这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啊。
    在见识到无数惊涛骇浪之后,这小小涟漪在他心里停留不超过三秒。
    等收拾干净之后,李布拿出了程映雪准备好的生日蛋糕,给自己点上一根蜡烛。
    正如程映雪知道的那样,他从来不浪费粮食。
    祝自己生日快乐!
    他,本名周玉山,生于公元1500年,即明朝弘治十三年,今年正好五百二十五岁,风华正茂。
    五百多年的时光,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二十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他受到了长生的诅咒,从此不老不死,隐藏在红尘中,冷眼看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四百九十六年前,他于船上看着亦师亦友的阳明先生闭上双目,耳朵里不断回响着他“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遗言;
    四百五十九年前,他在恶臭污浊的监狱里注视着海瑞那张坦然自若的脸;
    四百四十七年前,他站在宫墙门楼上,远眺着张居正独行于漫天风雪中的背影;
    三百八十一年前,他随着兵荒马乱的人流逃出京城,隐隐看见煤山上那一抹悲壮的黄色;
    一百二十五年前,他冷冷看着西太后那狼狈出逃的可笑模样;
    七十六年前,他在红色的海洋中见证了东方巨龙的苏醒;
    四十九年前,他隐在角落里,目睹了太阳的陨落。
    ……
    终于又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哪怕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李布也不能容忍自己即将戴绿帽。
    这么多年来,他有过很多任妻子。
    有的妻子很好,他会呵护她一生,陪伴她变老,将她送走之后,再以各种方法假死脱身,换上新身份,继续生活。
    有的妻子背叛他,那不好意思,他物理超度。
    而像程映雪这样即将出错却又还没出错的,他会直接人间蒸发,从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此刻,他盯着墙上面由他绘画的和程映雪的双人画像,心底生出一些感慨。
    对于社会,程映雪是累计捐款一个亿以上的大慈善家;
    对于员工,程映雪是一个要求严格却也舍得给钱的好老板;
    对于朋友,程映雪是一个热情大方的好人。
    唯独,她不是一个好妻子。
    准确来说,以前的她很好很好,但现在的她,已经变了。
    不过,他并未有情感上的挣扎和痛苦,因为他并不爱她。
    他只是她人生的旁观者,看着她作出各种选择。
    她想向上攀爬,他便随手托举一把;她想行走在钢丝上,他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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