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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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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敢凭己力摧千阵,不叫胡尘染帝台(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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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州城头。
    风雪比昨日小了些,却更添了几分阴冷刺骨的寒意。
    朱子豪站在南城门的城楼上,手掌死死地按着冰冷的墙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微不可察的黑线。
    那条黑线,在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迅速变宽、变厚。
    很快,黑线化作了黑色的潮水。
    那是军队!
    一面面绣着梁字的明黄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一排排身披重甲的步卒,迈着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山河的步伐,滚滚而来。
    他们的阵型是如此的严整,他们的气势是如此的森然,那股沉默中所蕴含的恐怖杀意,隔着数里之遥,依旧扑面而来,让朱子豪这位久经沙场的卫所指挥使,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惊。
    而在这支步卒大军的两翼,更让他胆颤的景象出现了。
    那是骑兵!
    黑压压的骑兵集群,正以一个巨大的弧形,朝着酉州城的两侧高速包抄而来。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只有马蹄踏地的轰鸣。
    朱子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些骑兵的制式!
    偏灰的铁甲,腰间的银丝铁带,马鞍侧放的长弓箭袋!
    长风骑!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支如同钢铁长城般推进的步卒。
    通体玄黑的重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面罩,那股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依旧散发出的,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的厚重与压迫感……
    铁甲卫!
    “噗通!”
    此刻他身边的一名亲兵,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竟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朱子豪没有去管他。
    五千人!
    一支至少五千人的精锐大军!
    他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甚至顾不上去牵自己的战马,直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朱家祖宅的方向,疯狂地奔去。
    ……
    暖阁内。
    朱天问正端着一杯参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朱子豪一路而来的嘶吼,让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下一刻,朱子豪魁梧的身影,一头撞开了暖阁的大门,踉跄着冲了进来。
    “家主!完了!全完了!”
    朱子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悍勇与杀气,只剩下纯粹的、扭曲的恐惧。
    “城外……城外来了大军!”
    “至少五千人!”
    “他们的骑兵……他们的骑兵已经将四门全部封锁了!”
    朱天问愣住了。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军?
    哪来的大军?
    骑兵?
    北地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难道是……关北?!
    是苏承锦那个黄口小儿?!
    他不是应该在准备对付大鬼国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公然率军南下,攻击朝廷的州城?!
    “是……是哪里的兵马?!”
    朱天问的声音嘶哑干涩。
    朱子豪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看军制……像是……像是长风骑和铁甲卫……”
    “轰隆!”
    朱天问手中的那盏名贵参茶,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上,他却浑然不觉。
    长风骑……
    铁甲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朱天问颓然地跌坐回紫檀木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起事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传到京城!
    就算传到了,从京城到这酉州,足足八百里路!
    大军行进,粮草辎重无数,最快最快,也要十天时间才能赶到!
    可他从决定举事到此刻,才过了多久?
    一天!
    仅仅一天时间!
    朱子豪看着家主失魂落魄的模样,颤巍巍地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家主……对方军容严整,队列齐整……并非……并非是急行军的疲惫之师……”
    不是急行军……
    不是急行军!
    朱天问浑身剧烈地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无边无际的悲凉与荒谬。
    他想通了。
    他什么都想通了。
    这支军队,根本不是因为他朱家起事才来的。
    他们,恐怕是跟着那位缉查司主玄景,一同从京城出发的。
    玄景轻骑简从,先行一步,所以来得快。
    而这五千大军,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地点,就在今日,兵临城下。
    原来……
    从一开始,就不是太子要用他朱家这把刀,去对付安北王。
    从一开始,就不是玄景来酉州,是为了给他朱家撑腰。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什么递刀人。
    他朱家,连同这整座酉州城,都只是一个早已被精心布置好的戏台。
    而他朱天问,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戏子。
    引他举旗,坐实他谋逆的大罪。
    然后,再由这早已等候在外的京畿大军,以雷霆之势,将他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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