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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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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雾锁荒蹊千嶂暗,风开翠陌一川明(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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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改日再来拜会。”
    说罢,他再不看那州佐一眼,转身便走。
    那份从容与平静,反倒让山羊胡州佐微微一愣,心中竟生出一丝看不透的感觉。
    回到那座僻静的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
    司徒砚秋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将自己关在里面。
    羞辱,轻慢,警告……
    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木质书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
    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跳了起来,一滴浓墨溅出,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刺目的黑点。
    指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让他那几乎要被怒火烧毁的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方已经将牌摆在了明面上。
    他们人多势众,盘根错节,而自己,只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外来者。
    硬闯,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灌入,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落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将地上的积雪映照出一片暖色。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书房的桌案上,在他方才砸拳的位置旁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被一方砚台压着,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心中一凛,迅速回身关上窗户,走到案前。
    整个下午,他都在书房之中,那两名仆役也未曾进来过。
    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拿起纸条。
    上面没有字。
    只画着一幅极为简陋的地图,寥寥几笔,勾勒出城西的方向,终点标记着一个形似窑洞的建筑。
    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
    废弃的瓦官窑?酒葫芦?
    司徒砚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程柬那张温和而又看不出深浅的脸。
    司徒砚秋将纸条攥在手心,快步走出书房。
    院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个食盒,转身准备离去。
    正是程柬。
    “程主事。”
    司徒砚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程柬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恭顺的笑容。
    “司徒大人,下官见您未曾用饭,特地送些酒菜过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里面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司徒砚秋没有理会食盒,他走到程柬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那张画着地图的纸条。
    “这是何意?”
    他直视着程柬的眼睛,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程柬看到纸条,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随即化作了苦笑。
    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对着司徒砚秋深深一揖。
    “大人,下官人微言轻,白天在衙门口,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大人恕罪。”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至于这张图……”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下官也只是偶然听闻,城西那处废弃的瓦官窑里,住着一位姓石的老工匠。”
    “据说,这位石老头,当年曾是修缮城墙的总工头,后来不知为何,得罪了人,被赶了出来,如今孤苦伶仃,只以烧炭为生。”
    “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嗜酒如命。”
    程柬没有说得太透,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个关键的人证。
    司徒砚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小的籍田主事,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
    但他没有再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已是极限。
    “多谢。”
    他收起纸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他竟真的走上前,提起了那只食盒。
    “酒菜,我收下了。”
    程柬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下官,便不打扰大人了。”
    他再次躬身一揖,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司徒砚秋提着食盒,转身回屋。
    他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摆在桌上,香气扑鼻。
    他却没有动筷。
    他只是拔开那壶酒的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双目几欲喷火。
    ……
    与此同时。
    酉州城,朱家祖宅。
    与城中其他地方的萧条冷清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正堂之内,红木雕花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巨大的火盆里,银霜炭烧得通红,没有半点烟气。
    朱家当代家主,朱天问,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袭锦袍,面容儒雅,若非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股枭悍之气,倒更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宿儒。
    堂下,坐着十余人,皆是朱家的核心人物,以及酉州官场上,与朱家关系最紧密的几位官员。
    那在衙门口耀武扬威的山羊胡州佐,此刻正恭敬地坐在末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打发了便是。”
    一名身材肥胖的官员,正是酉州卫所的指挥使,朱天问的亲侄子朱宏,满不在乎地说道。
    “今日在城墙上,看他那副样子,怕是早就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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