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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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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冬夜风硬,恐有风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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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司徒砚秋。
    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风雪更大了。
    司徒砚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人消失的背影,攥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他心头火起,却又强行按捺下去。
    他将目光转向面前这个自称程柬的青年。
    籍田主事?
    从七品下,掌户籍田赋。
    说白了,就是个管账的。
    司徒砚秋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但对方的态度谦和恭敬,礼数周全,让他那一肚子的火气,竟无处发作。
    他总不能对着一个笑脸相迎的下属,破口大骂吧?
    那只会显得自己毫无气度,平白落了下乘。
    “有劳程主事了。”
    司徒砚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程柬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与不快,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大人客气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车马已备好,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城吧。”
    司徒砚秋没有再多言,转身登上了程柬为他准备的马车。
    这辆马车比他来时乘坐的那辆要宽敞暖和得多,车厢内甚至还备着一个烧得正旺的铜手炉。
    程柬并未与他同车,而是自己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马,在前方引路。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与城外的荒凉相比,城内的景象,却让司徒砚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显得萧条而冷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官兵。
    他们三人一伍,五人一队,手持长矛,腰挎佩刀,在空旷的街道上往来巡逻。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神情,那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人。
    城中戒备森严,一片肃杀之气。
    这哪里像是一座内地州府该有的样子?
    倒更像是边关之地,大战来临前的戒备状态。
    “呵呵。”
    司徒砚秋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这番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他对着外面骑马的程柬,出言讥讽道:“酉州知府当真是好手段,竟能将一座州城,治理得如同边关要塞一般。”
    “不知情的,还以为大鬼国的铁骑已经打到城下了。”
    他的话语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程柬听了,却并未动怒,只是将马速放缓了一些,与马车并行。
    他转过头,隔着风雪,温和地解释道:“让大人见笑了。”
    “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城中出了一些乱子,知府大人为了安抚民心,以防万一,这才加强了城中戒备。”
    “想来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常了。”
    司徒砚秋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一处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朱门大宅。
    高大的府门,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以及那院墙之内,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豪富与权势。
    在这座灰败的酉州城里,这样一座宅邸,显得格外醒目。
    程柬恰在此时放慢了马速,与车厢并行,他抬手指了指那座府邸。
    “大人,此地便是酉州朱氏的祖宅。”
    “朱家?”
    司徒砚秋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鄙夷。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清州地界,那个依仗着世家背景,勾结山匪,鱼肉乡里,最终被安北王下令当街斩杀的县令,便姓朱。
    原来是他们。
    一瞬间,司徒砚秋自以为想通了所有关窍。
    这盘踞北地的朱家,定然是地方上的一颗毒瘤。
    苏承锦杀了他们的人,虽然是为民除害,却也必然结下了死仇。
    而太子呢?
    太子恐怕是想利用这件事,既打压安北王,又顺手收服或敲打这些地方豪族。
    至于自己……
    司徒砚秋冷笑一声。
    自己被派来这酉州,怕不就是太子棋盘上的一颗废子。
    丢到这里,要么是让自己与这地头蛇朱家产生冲突,借刀杀人。
    要么,就是让自己在这潭浑水里自生自灭,好让他眼不见为净。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程柬敏锐地捕捉到了司徒砚秋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神情变化。
    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缰绳在手中轻轻一带,像是闲聊般,又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说来也怪,近日常听闻,京中似乎有大人物要来我们酉州。”
    “也不知是真是假,城里头的气氛,因此倒是比前些日子更紧张了些。”
    这番话,听在司徒砚秋耳中,更是坐实了他自己的猜测。
    京中来的大人物?
    除了太子派来的爪牙,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来此地作威作福,顺便搅动风云罢了。
    司徒砚秋对此嗤之以鼻。
    他对这些朝堂倾轧、阴谋算计之事,只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烦。
    他懒得再理会这些,索性直接掀开了车帘,目光直视着程柬,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这些官场倾轧,与我无关。”
    “程主事,还是说说我此行的正事吧。”
    “修缮城防,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工匠、物料、图纸,如今又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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