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梁朝九皇子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62章 哪知落子皆由命,身是旁人掌上丸(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樊梁城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公审与舆论的狂欢,而千里之外的胶州城,安北王府的暖阁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寒风,只有烧得正旺的银霜炭,将整个屋子烘烤得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血腥气,而是浓郁的墨香与陈年书卷特有的味道。
    谢予怀须发皆白,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正襟危坐于主位。
    他的面前,几名同样身着儒衫的中年文士,正为了书籍编撰,争论得面红耳赤。
    “谢公!”
    “启蒙三编,旨在开蒙,当以简练易懂为上!”
    “圣人语句固然经典,但对于一个从未识字的稚童而言,太过艰涩!”
    一名儒生据理力争。
    另一人立刻反驳。
    “此乃圣人经典,千古传承,岂能因孺子愚钝而擅改?”
    “我辈读书人,正当传道授业,以正本清源!”
    “迂腐!”
    “王爷办学,旨在开民智,非是为了培养一群只知掉书袋的腐儒!”
    “你!你敢说圣人经典是掉书袋?!”
    谢予怀端坐不动,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藏着的一小包糖霜花生,眉头紧锁。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评判,只是静静地听着。
    自那日城门口的风波之后,他虽应下了这书院院长之职,却没想到苏承锦竟真的给了他如此之大的自主权。
    从教材的编纂,到教习的选聘,苏承锦一概不问,只给钱,给人,给地方。
    这种全然的信任,让一辈子都与权贵保持距离的谢予怀,心中生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感受。
    他这一生,从未入仕,便是看不惯官场那些掣肘与倾轧。
    可如今,在这位被天下文人视为武夫的安北王治下,他却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施展空间。
    暖阁的另一侧,苏承锦与诸葛凡并肩而立,像两个旁听的学子,安静地看着这场激烈的学术争论。
    “看来谢老先生,是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诸葛凡压低了声音,嘴角带着笑意。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那些争论不休的儒生身上,这些人,都是谢予怀亲自举荐的,皆是当年胶州颇有才学却不得志的读书人。
    如今,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由他去吧。”
    苏承锦淡淡道。
    “书院的事,他是行家。”
    “我们只看结果。”
    诸葛凡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轻声汇报。
    “殿下,卢巧成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我们的第一批仙人醉,正在酿造发酵中,只等开春,便可南下,正式通商。”
    “他又跑出去了?”
    苏承锦笑着问。
    “跑了。”
    诸葛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他说光卖酒太单调,又带弄了一批白糖和一些新奇的小物件,说是要去北地的州府试试水,顺便将北边的商路也给打通。”
    这位新上任的“赀榷使”,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个人。
    “派人跟着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那次之后,苏承锦开始注重这些肱骨之臣的安全,就连只是在滨州的韩风,苏承锦都派了几个人护着。
    “派了。”
    诸葛凡应道。
    “我亲自挑的三十名精锐骑卒,足够应付任何场面了。”
    苏承锦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微凉的寒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上官白秀的身影。
    他依旧穿着厚厚的裘衣,手中捧着那只紫铜手炉,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很不错。
    他的出现,瞬间让暖阁内的争论声停了下来。
    所有儒生都齐齐起身,对着这位同样挂着关北节度副使头衔的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上官白秀微笑着颔首回礼,随即缓步走到苏承锦面前。
    “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报,递了过去。
    “京城,青萍司密信。”
    苏承锦接过密报,入手微沉。
    上官白秀没有让他自己看,而是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将密报的内容简要地说了出来。
    “监国太子苏承明于宫门前公审罪臣林正。”
    “林正被斩,太子声望大振,京城舆论已彻底倒向东宫。”
    “另,太子上书自请罢黜监国之权,圣上留中不发,驳回了。”
    “还有,”
    上官白秀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神情专注的谢予怀。
    “江左文宗裴怀瑾,已抵达樊梁,出山力挺太子。”
    暖阁之内,一片寂静。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儒生,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带着震惊与担忧。
    太子声望大涨,这对偏居一隅的关北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诸葛凡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这一切,似乎早在他与殿下的预料之中。
    “裴怀瑾……”
    一声冷哼,打破了寂静。
    出声的,正是谢予怀。
    他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老夫当是谁,原来是他。”
    谢予怀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一个皓首穷经,却钻营了一辈子,只想往朝堂上爬的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早年间,他便多次上书,意图入仕,只不过所投非人,一直未曾如愿。”
    这位文坛泰斗,说起另一位齐名的大儒,言语间竟是这般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