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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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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蚍蜉欲撼参天树,小丑偏充盖世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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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明日起,本官不再纠结于府邸、仪仗这些细枝末节。
    本官要行使监军之权!
    我要去视察民情,监督工程!
    你安北王府不是号称爱民如子吗?不是把戌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吗?
    我就不信,这底下没有猫腻!
    强征劳役,克扣工钱,以次充好……只要让我抓住一条,就足够我大做文章!
    到时候,我看你韩风,还有何话说!
    想到这里,林正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整个人重新振作起来。
    他当即唤来护卫头领。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员整备仪仗,随本官……视察民情!”
    …
    翌日,清晨。
    林正带着他那数十名光鲜亮丽的铁甲卫,高调地出现在城西一处规模最大的工地上。
    这里,数千名百姓与战俘混杂在一起,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建一片新的居民区。
    林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繁忙的景象,嘴角噙着冷笑。
    他目光如炬,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正在奋力搬运石料的老者,衣衫单薄,背脊佝偻,每走一步都踉踉跄跄,看起来疲惫不堪。
    就是他了!
    林正策马缓缓上前,在他身边停下。
    他身后的铁甲卫立刻散开,将周围的劳工隔开,营造出官威赫赫的氛围。
    林正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问道:“老人家,停一停。”
    那老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茫然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
    林正脸上挤出笑容。
    “老人家,莫怕,本官是朝廷派来的监军,是来为你们做主的。”
    他指了指周围,声音里带着关切。
    “本官问你,你来此做工,可是自愿的?”
    “是否有人强迫于你?”
    “这每日的工钱,可曾足额发放?”
    “有没有人克扣你们的血汗钱?”
    他问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老者。
    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加引导,这个被压迫到极限的老人,定会当众哭诉出安北王府的种种“暴行”。
    然而,老者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老人愣愣地看了他半晌,随即,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竟露出激动的神色!
    “官……官老爷!”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激动。
    “老汉我是从平州逃难过来的流民啊!”
    “是安北王收留了我们,给我们饭吃,给我们活干!”
    他伸出粗糙黝黑的手,指着不远处一个施粥的大棚。
    “王爷仁慈啊!”
    “我们在这做工,不仅管三餐饱饭,每天还能领到五十文钱的工钱!”
    “五十文啊!在老家的时候,给地主老爷当牛做马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老者说着,激动得老泪纵横。
    “您问我是不是被强迫的?”
    “官老爷,您是在说笑吗?”
    “能有活干,有饭吃,有钱拿,谁不愿意啊!”
    “我们都是抢着来的!”
    他还怕林正不信,又指向不远处一群同样在卖力干活,但发色、瞳色明显不同的战俘。
    “您看他们!”
    “他们是关外抓来的俘虏,连他们干活,王爷都给工钱呢!”
    “虽然比我们少点,但那也是钱啊!”
    林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为民请命”的说辞,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劳工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林正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火辣辣的。
    他狼狈地咳嗽两声,强行转移话题,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修建的墙体。
    “咳!”
    “既然……既然工钱无虞,那这工程质量,总该有个说法吧!”
    他指着一名正在指挥的工头,厉声喝问。
    “你!过来!”
    那工头是个身材魁梧的独臂汉子,身上的肌肉结实,显然是退伍老兵。
    他大步走过来,行了个不甚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大人有何吩咐?”
    林正指着他身后的墙壁,用挑剔的口吻质问。
    “本官看你们这墙体,所用石料大小不一,砂浆也涂抹不均,如此偷工减料,若是将来房屋倒塌,伤了人命,这责任,谁来承担?”
    他本以为,这番专业的质问,定能让这个粗鄙的武夫哑口无言。
    谁知,那独臂工头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脸的自豪。
    “回大人!您外行了!”
    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膛。
    “我们这所有的工程,都是按照干先生亲手绘制的图纸和定下的标准来施工的!”
    “这石料大小,砂浆配比,都有严格的规定!”
    “看似不平,实则咬合最是紧密,比单纯用方石垒砌要坚固十倍!”
    “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上去踩两脚,要是能掉下一块砖石,我这颗脑袋,您随时拿去!”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林正的脸色,从红变成了青。
    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文官,哪里懂什么土木工程。
    被这独臂工头一番话顶回来,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彻底无计可施,骑在马上,如坐针毡。
    就在这骑虎难下,尴尬到极点的时刻。
    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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