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千险万难皆散尽,冷光一片照营前(第2/3页)
,竟将最关键的一步,缩减到了如此地步。
过刚易折。
症结在此。
干戚不再观察。
他走到那名工匠面前,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伸出了手。
工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锻锤,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干戚接过那柄对他而言略显小巧的锻锤,掂了掂。
然后,他走到了锻炉前。
整个工坊,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他们看着干戚从一块烧红的铁胚开始,一步步锻打。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花哨。
每一次挥锤,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打铁,而是在谱写乐章。
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击在最需要捶打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铁胚在他的锤下,如同有了生命,被迅速拉长,塑形。
折叠,锻打。
再折叠,再锻打。
周而复始。
他的专注,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将所有生命与热情,都倾注于一件事上的极致。
终于,一柄完美的刀胚成型。
“嗤——”
刺耳的嘶鸣声中,白汽蒸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是回火。
干戚将那柄新生的长刀,稳稳放入低温炉中。
然后,他便在炉前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工坊里,除了炉火的噼啪声,再无半点声响。
当炉边的沙漏流尽最后一粒细沙,干戚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用铁钳夹出长刀,放入冷水中,彻底冷却。
做完这一切,他拿着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刀,走回测试场地。
他将刀,递给之前那个负责测试的工匠。
工匠双手颤抖地接过刀,看向干戚。
干戚的眼神,平静无波。
工匠深吸一口气,走到那由数十层浸湿牛皮叠加而成的靶子前。
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劈下!
“噗!”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沉闷的,利刃切入血肉般的声音。
那柄长刀,轻而易举地,将厚达一尺的牛皮靶,从中断为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
“好!”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狂喜之色,浮现在所有工匠的脸上。
测试还未结束。
工匠又走到一块手臂粗的铁锭前。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长刀,狠狠劈下!
“铛!!”
刺耳的巨响伴随着四溅的火星,在工坊内回荡。
工匠虎口剧震,险些脱手。
他稳住身形,连忙低头看去。
那块坚硬的铁锭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豁口!
而他手中的安北刀,刀刃依旧寒光闪闪,完美无瑕,连一个崩口都没有!
“成了!!”
“成功了!!”
压抑许久的欢呼声,如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工坊。
匠人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许多人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干戚依旧面无表情。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甲胄锻造的区域。
他走到那具散落一地的重装马铠前。
甲胄工头连忙跑上前,捡起一块崩裂的卡榫甲片,哭丧着脸递到他面前。
“先生,您看,就是这里……”
干戚拿起一块碎裂的甲片,指腹在断裂处反复摩挲。
他又站起身,从工头手中拿过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图纸。
那是王爷亲手所画,每一个结构,每一个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在所有工匠眼中,这是神明的造物,不容置疑。
可它,失败了。
干戚的目光在图纸上一个复杂的榫卯连接结构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看懂了。
这个结构设计得太过精巧,却忽略了在剧烈冲击下,所有的力量都会集中在一个最脆弱的点上。
应力集中。
这是个设计上的死结。
同时,他也从碎裂甲片的质感中,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
炼钢的配方,有问题。
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钢材的配方里,缺少了一种能够增加韧性的材料。
又是过刚易折。
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
干戚扔下图纸,没有说一句话。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捡起地上一块磨刀石,就在那满是煤灰的坚硬地面上,开始作画。
“唰唰唰……”
石块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条条笔直的,弯曲的,带着精确角度的线条,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他没有推翻王爷的设计。
在他看来,那是神明之思。
他只是在那个致命的连接结构旁,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弧形卸力槽,和一个辅助的铆钉固定点。
一个被人认为的天才设计,被另一个天才,用一种更接地气的方式,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画完图,他又走到一口正在熔炼钢水的坩埚前。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矿石原料,伸出三根手指。
然后,又指向另一种颜色不同的矿粉,伸出了一根手指。
负责配料的工匠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明白了。
在原有的配方基础上,加入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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