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醉’。”
李令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消化完。
她看着卢巧成,眼神复杂。
“你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弯弯绕绕的。”
“你就不怕他查到最后,发现你根本不是什么李成,而是安北王的人?”
卢巧成摇了摇头。
“他查不到那么深。”
“我自幼长在樊梁,好友并不多。”
“而滨州离此地千里之遥,他魏家的手,还没那么长。”
“就算他能查到,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我们的生意早就做成了。”
他看着李令仪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怎么,你未卜先知啊?”
“能掐会算?”
李令仪学着他的语气,没好气地问。
卢巧成摇了摇头,看着窗外月色。
“我不懂算命。”
“但我懂银子。”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卢巧成真的就如他所说,每日带着李令仪在陌州城内游山玩水,逛遍了各大酒楼茶肆,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李令仪从一开始的焦躁,也渐渐变得习惯。
她发现,这个看似市侩的男人,一旦遇上跟钱有关的事情,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竟有种奇异的魅力。
第三日,傍晚。
魏府的管家魏安,再次出现在了客栈的房门外。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上次更加谦卑。
“李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
依旧是那厅堂。
但这一次,没有满座宾客,只有魏鸿与魏清名父子二人。
气氛,也从上次的客套热络,变得有些凝重。
卢巧成一进门,便大咧咧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就喝。
“魏家主,又找我何事啊?”
“莫不是又想请我喝酒?”
“可惜了,仙人醉没了,喝别的,我可没兴趣。”
魏鸿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阁下,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冒充秦州李家的子弟?”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你若真是世家子弟,又怎会与商贾为伍,行此卖酒之事?!”
“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我魏某人,不讲情面!”
一旁的李令仪心头一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卢巧成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愣了愣。
他茫然地看着魏鸿。
“魏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不是李家子弟了?”
“我怎么就卖酒了?”
魏鸿冷笑一声。
“还装?”
“我已派人查明,许州根本没有什么酿造仙人醉的酒坊!”
“反倒是你,在许州、怀州等地,与各大商行往来密切!”
“这仙人醉,分明就是你的生意!”
卢巧成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尴尬和恼怒。
他涨红了脸,站起身。
“是!没错!”
“那酒是我的生意,又如何?!”
他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谁规定世家子弟就不能有点自己的营生了?”
“我在京城花销那么大,哪里够花?”
“我不想办法赚点钱,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他指着魏鸿,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不过是想赚点体己钱,怎么就成了商贾了?!”
“我之所以瞒着,还不是怕被咱们这些士族子弟看不起!”
“怕传出去丢了家族的脸面!”
“你魏家不也一样?”
“这逸客居的陌州春,每年一半的红利,不也是进了你魏家的口袋?”
“怎么,只许你魏家行此下作之事,我就不行?!”
他这番话将一个世家子弟既爱面子又想捞钱的窘迫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魏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卢巧成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罢了!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魏家主如此看不起我,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
“告辞!”
他说着,便拉起李令仪,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眼看他一只脚就要迈出书房的门槛。
“慢着!”
魏鸿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
卢巧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只听魏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李贤侄,留步。”
魏鸿站起身,快走几步,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笑容。
“方才,是老夫唐突了。”
“贤侄的难处,老夫感同身受,深表同情。”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贤侄请回座。”
卢巧成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魏鸿亲自将他请回座位,开门见山。
“贤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那仙人醉的配方,可否出售?”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出……一万金!”
卢巧成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魏鸿,摇了摇头。
“魏家主,你还是拿我当三岁稚童哄啊。”
“一万金?”
“就想买我这能源源不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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