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成,又何须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酸儒?”
“我比不上你背后的卓相,更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至于你所说的抱负……”
上官白秀笑了笑。
“不巧,我还真没有。”
“倘若今日你们抓的是诸葛凡,没准,他倒是会动心。”
徐广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说,先生是承认,景州叛军已被安北王收入麾下了?”
上官白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们既然已经认定了,那我便是说出花来,你们也不会信。”
“拿着这个消息,他日朝堂之上,大可随意攻讦。”
“你应该满意了吧?”
“还不够。”
徐广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够。”
上官白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此次截杀于我,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卓知平吧?”
“你,不过就是他推到台前的一个替身罢了。”
“你们费尽心机,是想给我家王爷,扣上一顶起兵造反的帽子。”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恐怕,还真要让你们如愿以偿了。”
“哪怕斗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佩服卓相。”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留下那张信纸。”
徐广义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先生既然已经看透了其中利弊,又何不归于太子,一展胸中抱负?”
上官白秀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
“大殿下于危难之际救我性命,视我为知己。”
“他与太子、与卓相斗了数年,临终之前,却将我托付给了王爷。”
“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
“更何况,王爷待我如手足。”
“你让我离开他?”
上官白秀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否可以离开太子,归于我安北军?”
徐广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风骨却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书生,心中竟生出一丝敬意。
上官白秀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这府衙的重重院墙,看到了遥远的关北。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回答徐广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声音,清澈,坚定,带着足以让金石为之动容的真诚。
“君抛尘俗付真心,我倾肝胆报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