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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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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帝心难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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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喜怒。
    “谢圣上。”
    陆文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不敢抬头,依旧躬着身子。
    梁帝打量着他,缓缓开口。
    “如今,无论是这小小的霖州,亦或是京城朝堂,都对你陆大人的七窍玲珑夸赞不已。”
    “朕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这话看似是夸奖,却让陆文的心沉到了谷底。
    “圣上谬赞,都是同僚与百姓厚爱,下官……下官实不敢当。”
    梁帝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下官不敢。”
    “朕让你坐。”
    梁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陆文身子一颤,只得小心翼翼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坐小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正襟危坐,如坐针毡。
    梁帝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模样,再次笑了。
    “今日朕来,并无他事。”
    “只是南下巡游,恰好路过此地,听闻街坊之间,对你这位陆知府的风评极好,便想着,过来亲眼看一看。”
    陆文连忙躬身。
    “都是百姓谬赞,下官心中惶恐。”
    梁帝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目光看似随意,话语却如尖刀般刺来。
    “你乃偏远州府的知府,为官数年,并未回京述职。”
    “想来,你也未曾亲眼见过朕的样貌。”
    “朕观你方才一路小跑前来,想必是下人通报之时,你便已经猜到了朕的身份。”
    “你且与朕说说,你是如何猜到的?”
    陆文的心猛地一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着恭敬与惶恐。
    “回圣上,下官……下官也只是斗胆一猜。”
    “圣上您以‘梁苏’为名,梁姓与苏姓,在民间虽是常见,可将二者结合,却极为罕见。”
    “下官愚钝,斗胆将二字调换,便是‘苏梁’。”
    “天下间,敢如此行事,又有这般气度的,除了圣上您,下官再也想不出第二人。”
    “故而,下官斗胆猜测,是圣驾亲临。”
    梁帝听完,发出一阵朗笑。
    “哈哈,好,好一个斗胆猜测。”
    他指了指陆文,脸上的笑意似乎真诚了几分。
    “坐吧,不必如此拘谨,朕今日,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陆文心中稍安,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只是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梁帝大笑过后,话锋一转。
    “没想到,当初安北王前来平叛,竟然为我大梁,结识了你这般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话一出,陆文刚刚稍稍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圣上谬赞!”
    陆文立刻躬身。
    “京中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下官与之相比,不过是井底之蛙,夏日蜉蝣罢了。”
    “蜉蝣……”
    梁帝用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重复着这个词。
    “好啊,好一个蜉蝣。”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地盯住陆文。
    “朕听说,你前不久,帮了安北王麾下的一名谋士,可有此事?”
    陆文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圣上,确有此事。”
    “安北王的上官先生前来采买物资,下官……下官只是在采买一事上,行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方便,并无其他。”
    他刻意将自己的作用说得微乎其微。
    然而,梁帝根本不吃这一套。
    “砰!”
    他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陆文心头狂跳。
    梁帝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是谁,给你的私自调兵之权?!”
    “是谁,教你的未经朝廷允准的文书,可以擅自通过施行?!”
    “回答朕!”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瞬间将陆文所有的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噗通!”
    陆文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滑落,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般颤抖。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啊!”
    “下官……下官未曾调兵!”
    他急切地辩解,声音都变了调。
    “当日上官先生前来,是……是自行带来了五百甲士,驻扎于城外,并非霖州军!”
    “此事千真万确,还望圣上明察啊!”
    梁帝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原来是未曾调兵啊。”
    他拖长了语调,让陆文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好。”
    “你回答朕的第二个问题。”
    “未经朕的允准,未经朝廷通过的文书,你,擅自施行!”
    “该当何罪!”
    梁帝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陆文的心上。
    完了!
    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陆文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一旦撒谎,被这位洞悉人心的帝王看穿,便是万劫不复!
    他只能赌!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状若癫狂。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圣上!”
    “当时安北王府的上官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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