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寒意,让城头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苏承锦却丝毫不为所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昔日赌局,你欠本王一万匹上等战马至今未付,如今,倒是先送了本王一座雄关。”
苏承锦嘴角的笑意更浓,猛地转身,对着城头数千名安北将士振臂高呼!
“兄弟们!百里国师千里迢迢,为我等送来如此厚礼!”
“我们,该当如何啊?!”
“谢国师大礼——!”
“谢国师大礼——!”
数千名安北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惊雷滚滚,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羞辱,百里元治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老夫本想以这关隘为焚炉,将尔等尽数化为焦炭,未曾想,竟被殿下如此轻易识破。”
“安北王,确实有本事。”
苏承锦冷眼看着他,声音陡然转冷。
“并非本王本事大。”
“而是本王身后,有我安北军数万悍不畏死的忠勇之士!”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死死锁定百里元治。
“百里元治,你给本王记住了!”
“只要本王还活着一日,这安北的玄旗,迟早会插上你大鬼国的王庭!”
“希望到那一日,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
百里元治闻言,终于失笑。
“呵呵……口舌之利,稚童之戏,安北王就这么喜欢?”
他的眼神,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
“如今,你安北骑军精锐尽失,士气受挫,早已称不上战力,拿什么来攻我大鬼王庭?”
“更何况,我大鬼国数十万控弦之士仍在,胶州城,也依旧在老夫手中。”
“安北王,还是莫要好高骛远,先守好你脚下这座关隘吧。”
苏承锦笑了,自信而从容。
“你大可拭目以待。”
百里元治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交锋的兴趣,调转马头。
“关隘,老夫送你了。”
“且看你,守不守得住吧。”
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幽幽的冷意。
“等等!”
苏承锦突然高喊。
百里元治动作一顿,再次转过马头,疑惑地看向城头。
“安北王,还有何见教?”
苏承锦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国师大人远来是客,本王自然要让你见见故人。”
他侧过身,轻轻颔首。
一道身披素白棉袍的倩影,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到了城墙边缘。
正是百里琼瑶。
当城下的百里元治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你。”
他轻轻颔首,仿佛一切谜团,都在此刻解开。
“怪不得……达勒然的赤勒骑,未能将南朝骑军彻底击溃。”
城头上,百里琼瑶迎着刺骨的寒风,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城下的老人,声音冰冷如雪。
“好久不见了,百里元治。”
这一声称呼,不带任何敬语,充满了刻骨的疏离与恨意。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百里元治竟缓缓翻身下马。
他身旁的达勒然见状,只是冷哼一声,也翻身下马,双手抱臂。
百里元治整理衣袍,对着城头那道倩影,竟是躬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大鬼国臣,百里元治。”
“见过大公主。”
他的声音清晰,礼数周全。
百里琼瑶却是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国师大人,免了这套虚礼吧。”
“当初,你们欲将我生吞活剥,饮我之血,食我之肉时,可曾想过,我是这大鬼国的公主?”
“如今这般客气,又是演给谁看?”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仇恨!
“你回去,告诉百里札那个老东西,还有百里穹苍那个杂种!”
“告诉他们,我百里琼瑶,没死!”
“我定会亲手回到王庭,将他们两个的脑袋,一个一个地,拧下来!”
面对怨毒的诅咒,百里元治只是静静听着,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待她说完,百里元治才再次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公主殿下的意思,老臣,一定带到。”
“今日叨扰过久,老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再次躬身一礼,便要转身,重新上马。
就在此时!
“大宝!”
苏承锦一声断喝!
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朱大宝,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他单臂抡起长枪,手臂肌肉坟起如山丘,随即猛地向前一甩!
嗡——!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直奔正在转身的百里元治后心而去!
快如流星!势如奔雷!
百里元治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劲风,可他上马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他知道,他不需要躲。
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抱臂旁观的达勒然动了!
他甚至没去看那飞来的长枪,只是在长枪即将刺中百里元治的瞬间,猛地伸出了戴着赤色臂甲的双手!
嗡——!!!
破风之声轰然炸响。
达勒然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竟是稳稳地,死死地,抓住了那杆高速飞旋的长枪!
恐怖的冲击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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