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梁朝九皇子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61章 绞肉场的冷箭(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他的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那张粗犷而坚毅的脸上,青筋暴起,肌肉虬结。
    他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有些混乱的步军方阵,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
    士卒们不再各自为战。
    他们迅速以十人为一小队,三人持盾在外,七人持枪在内,组成了一个又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型绞肉机。
    冲入阵中的大鬼骑兵,瞬间感受到了这套战法的恐怖。
    战马的速度被密集的盾牌和人群彻底限制,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而那些从盾牌缝隙中,从各种刁钻角度刺出的长枪,则成了他们的噩梦。
    一名大鬼骑兵刚一刀劈碎一面盾牌,还没来得及欢呼,三杆长枪便从左右和下方,同时捅进了他战马的腹部。
    战马悲鸣着倒地。
    那名骑兵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未爬起,七八杆长枪便已经从四面八方,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另一名骑兵试图用战马的冲击力撞散一个小队,却被三名盾兵用身体死死顶住。
    他身下的战马被数杆长枪刺得人立而起,将他掀翻在地。
    等待他的,是无数只踩踏而下的军靴,和毫不留情刺下的枪林。
    整个步军方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座巨大而残酷的绞肉机。
    无数冲进来的大鬼骑兵,连人带马,被这台机器,无情地绞成了碎片。
    但安北军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烈。
    每一次阻挡骑兵的冲击,都有数名盾兵被活活撞死。
    每一次绞杀,都有步卒被临死反扑的敌人拖着同归于尽。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用人命,去填。
    用血肉,去磨。
    ……
    千米之外,一处不起眼的高坡之上。
    诸葛凡手持观虚镜,冷静地观察着远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血肉磨盘的战场。
    他的视野中,是关临的步卒用生命死死缠住敌军主力的惨烈。
    是吕长庚率领残存的骑兵,在外围疯狂地撕咬着敌军的侧翼。
    是乌达达那张因陷入苦战而变得惊怒交加的脸。
    敌军一万骑兵的主力,已经被步军方阵这块巨大的磁石,死死地吸住了。
    他们冲不垮阵型,也无法轻易脱身。
    锐气,正在被飞速消耗。
    时机,已到。
    诸葛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观虚镜。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言语。
    没有命令。
    只是一个简单的,向下的手势。
    随着他手势落下。
    一直潜伏在高坡另一侧的阴影里,那支沉默了许久的安北骑兵,动了。
    五千名一直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如同出鞘的绝世利刃,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呐喊,朝着乌达达那已经陷入混乱的侧后方,狠狠地凿了过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乌达达正指挥着部队,试图从步军方阵的绞杀中脱离出来,突然听到侧后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猛地回头。
    只看了一眼,一股寒气,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是一支南朝骑兵!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从最开始的败退,到步军方阵的阻截,再到这支从天而降的伏兵!
    所有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撤!快撤!”
    乌达达惊怒交加,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新出现的五千安北骑兵,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他那本就混乱的阵型之中。
    大鬼骑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而在另一边,一直被压着打的吕长庚,看到援军抵达,精神大振。
    他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了狰狞的刀痕,胯下的战马也已是伤痕累累。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他一眼就锁定了敌军阵中,那个同样身披重甲,正在指挥撤退的乌达达。
    “狗贼!拿命来!”
    吕长庚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突破重重阻碍,直扑乌达达而去。
    乌达达见状,又惊又怒。
    他挥舞着弯刀,迎上了吕长庚。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吕长庚的戟法,大开大合,狂暴无比,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乌达达虽然也是悍将,但在这种纯粹力量的对拼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仅仅十余回合。
    “锵!”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乌达达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中的弯刀几乎脱手而出。
    他心中,瞬间生出了怯意。
    这南朝将领,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不敢再战,虚晃一招,逼退吕长庚,拨转马头,便想逃窜。
    就在他逃窜的过程中,他那因疯狂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败退的骑兵,绞杀的步卒,侧翼的伏兵……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环环相扣!
    这背后,必然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全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