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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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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紫檀木上的闷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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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声响。
    “你是哪里人?”
    第一个问题,平淡无奇。
    徐广义定了定神,轻声开口。
    “回相爷,在下平州人士,早年家中遭了水患,几经辗转,才流落至樊梁……”
    他话未说完,便被卓知平抬手打断。
    “只需回答老夫的问题即可。”
    卓知平的眼神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温度。
    “你的生平,早就一字不差地摆在了老夫的书案上。”
    徐广义的心猛地一沉,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这不是询问,这是考较。
    每一个问题,对方心中都早已有了答案,他在等的,只是看自己如何回答。
    这时,面摊老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荤面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面!”
    卓知平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却没有动,而是继续开口。
    “澹台望和司徒砚秋,你觉得此二人如何?”
    这个问题,让徐广义心中一动。
    他沉默了片刻,在脑中斟酌着字句。
    “澹台望,内藏沟壑,胸有丘壑,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心有定见,是真正的璞玉。”
    “司徒砚秋,风骨极佳,性情刚直,虽略显浮躁,却是一块难得的刚铁,稍加打磨,便可成器。”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此二人,皆是可塑之才,无论心性学识,俱在小子之上。”
    “可争。”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掷地有声。
    卓知平听完,那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徐广义,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没有评价徐广义的回答,而是夹起一筷子面,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面摊周围的嘈杂,仿佛都成了这静默画面的背景音。
    良久,他咽下面条,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一个让徐广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问题。
    “殿试之时,你为何避开了圣上的问题,从而屈居探花?”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广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殿试之上,圣上所问,并非策论,而是一道关于“君臣父子”的伦理难题,其中暗藏机锋,直指皇家内部。
    他当时便已察觉,此题无论如何回答,都必然会得罪一方。
    答得好了,会显得自己窥探君心,城府过深。
    答得不好,便是才学不精,不堪大用。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笨,也最稳妥的方式——避而不答,转而论述经典,故意将题目引向空泛的德行之辩。
    此举,让他失了状元和榜眼的位置,却也让他成功地从那个漩涡中脱身,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探花。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老人,一语道破!
    看着徐广义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卓知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没有催促,只是继续低头吃面,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徐广义。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卓知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与这市井之地格格不入。
    而徐广义,依旧没有开口。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卓知平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锦袍,似乎打算就此离去。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太子伴读,算是个不错的位置。”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走。
    “圣上所问,并非臣子该议之事。”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徐广义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小子学识浅薄,不敢妄议君父,以免言多必失,铸成大错。”
    卓知平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徐广义,静静地站着。
    徐广义挺直了脊背,继续说道:“状元之才,当经天纬地,小子自认德行与才学,皆不足以担此重任。”
    “屈居探花,已是圣恩浩荡。”
    “故而不答,非不能也,实不敢也。”
    许久,卓知平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转过身来,重新看向徐广义,那眼神,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考较。
    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看同类的眼神。
    “太子,耳朵软,容易听信谗言。”
    “又极其易怒,胸中藏不住半点事情。”
    “身为太子伴读,既然他那位太师教不了他。”
    “你,就替圣上,好好教教他。”
    徐广义猛然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相爷……这……这万万不可!”
    “小子何德何能,敢去教导太子殿下?”
    “况且,相爷您与殿下……”
    “我虽为大梁丞相,但亦姓卓。”
    卓知平打断了他,神情淡漠。
    “与他母妃关系匪浅。”
    “自古以来,亲长教导,总会被顽劣子弟当成耳边风,听不进去的。”
    他深深地看了徐广义一眼。
    “你与他同辈,亦都是年轻人。”
    “你来,比老夫更合适。”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算是付了两个人的面钱。
    然后,他再也没有看徐广义一眼,转身离开。
    “徐伴读?”
    一声轻柔的呼唤,将徐广义从深沉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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