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巧成立刻点头应下,指挥着后勤队伍开始分发粮食。
苏承锦调转马头,看向前方巍峨的卞城轮廓,目光深邃。
难民们领了粮食,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江明月策马来到苏承锦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区区一伙贼寇,我去去就回!”
苏承锦看着前方的城墙,平静地说道:“如果只是一伙普通的贼寇,你觉得一个县令,敢留着他们半个多月,当自己的功劳簿吗?”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先看看情况再说。”
江明月闻言,愣了愣,随即也沉默下来。
大军缓缓开至卞城城下。
城门处,一个穿着七品官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早已带着一众小吏在此等候,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下官,卞城县令朱苟,见过王爷!”
“恭迎王爷大驾!”
苏承锦听见这个名字,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猪狗?
倒也贴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苟,语气平淡。
“朱县令,不必多礼。”
“本王只是路过,需在城中采买一些物资,事后便会离开。”
朱苟连忙躬身,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王爷随意即可,王爷随意即可!”
“不知王爷是否需要到下官的府上暂歇片刻?”
“下官已备好薄酒……”
苏承锦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不过,朱县令,本王在城外,听闻近日丰南山上可是出了一伙贼寇,劫掠乡里,民怨沸腾。”
“你为何迟迟没有派人去清剿?”
朱苟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苦万分的神情。
“哎呀!王爷您有所不知啊!”
“非是下官不愿,实乃是那伙贼寇太过凶悍!”
“他们乃是从关北之地流窜过来的残兵败将,个个杀人不眨眼!”
“下官这县城里,总共也就千名士卒,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苏承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
“那伙贼寇,有多少人?”
朱苟的脸色顿时显出几分尴尬,眼神躲闪。
“这……这个……下官……下官还未曾探明……”
苏承锦的笑容更深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王看你,是连探听都未曾探过,谈何尽心?”
“朱县令,你这个县令当得,还真是省心省力啊。”
朱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正想再说些什么。
苏承锦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一个身形清瘦,眼神中似有话想说的小吏身上。
“你,来说说看。”
那小吏,正是卞城的县丞曹安。
他被苏承锦点名,身体一颤,看了一眼朱苟威胁的眼神,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回王爷,下官曾派人打探过,那伙贼寇,盘踞在丰南山,人数……约有三千之众。”
苏承锦笑了,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朱苟。
“你看看,他都知道,你一个县令,不知道?”
曹县丞见朱苟脸色难看,连忙开口补救。
“县令大人是知道的!知道的!”
“只是……恐是一时公务繁忙,忘了此事……”
朱苟也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王爷明鉴!”
“曹县丞之前与下官讲过此事!”
“是下官最近事多,脑子糊涂了,一时给忘了……忘了……”
他说得磕磕巴巴,声音越来越小。
他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笑声忽然响起。
“噗嗤。”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安北王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捂着嘴,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苏承锦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位战战兢兢的曹县丞。
“本王觉得,他比你,更适合坐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
朱苟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苏承锦。
“王……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承锦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耐。
“你听不懂人话?”
朱苟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似乎意识到,这位王爷根本不是来走过场的。
恐惧之下,竟生出几分色厉内荏的疯狂。
“下官乃朝廷任命的七品县令!”
“这清州之事,恐怕还轮不到王爷您来插手吧?”
“而且,就算您是王爷,无凭无据,恐怕也无权随意处置我这大梁的命官!”
苏承锦笑了。
他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剑。
他看着朱苟,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子赐剑。”
“你说,本王管不管得了?”
朱苟死死地盯着那柄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天子剑!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承锦不再看他,将剑随手递给了身后的苏掠。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同样震惊的曹县丞,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城门。
“从今日起,你,便是卞城县令。”
“城中事务,由你统筹。”
“至于那伙贼寇,本王,替你解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