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锦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没来吗?
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他收回目光,策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江明月催马来到他身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与疑惑。
“你今天那两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一旁的白知月掩嘴轻笑,替他回答了。
“你有所不知,你这位夫君,能耐大着呢。”
“那六口棺材,可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他是打算用这六口空棺,在沿途路过的城中,将咱们带来的银票,分批换成现银装进去。”
“你想想,谁会去查一个王爷给自己准备的棺材?”
“也就他,能想出这种瞒天过海的法子。”
苏承锦笑了笑,补充道:“不然呢?”
“那么多银子,我总不能让将士们一人背着一堆上路吧?”
江明月愣了愣,随即看向白知月,好奇地问。
“到底……到底有多少钱啊?”
白知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数字。
江明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诧地看向苏承锦。
“你……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早知道这么有钱,我就多买几件首饰了!”
苏承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江明月并非真的喜欢那些金银俗物。
江明月推了推他的胳膊,又换了个话题。
“哎,大王爷,你那封信上,到底给父皇写了什么啊?”
“把苏承明吓成那样?”
苏承锦笑着看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也没写什么。”
“父皇,保重龙体。”
江明月好奇地等着下文。
见他良久不出声,忍不住催促:“没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
“没了。”
江明月:“……”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看绝世大忽悠的眼神看着他。
“苏承锦,你的心是真黑啊!”
苏承锦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再说我坏话,家法伺候!”
江明月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苏承锦也不再逗她,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前方。
前路漫漫。
就在官道旁的一棵树下,一个穿着布裙的小巧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荡着。
苏承锦眼神一喜,立刻催马向前。
他俯身一捞,便将那小女孩轻松地抱在了马背上,安置在自己身前。
“你先生呢?”
连翘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小脸,笑着看向他。
“先生两日前,便来到了前面的村子,一直在给村民们免费看诊。”
“先生说,他是在等人。”
“想必,等的就是王爷您吧。”
苏承锦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他调转马头,目光望向那炊烟袅袅的村庄,以及更远方的,那片属于他的广阔天地。
山高路远,此去未知。